“我今天说的那话你怎么看?”
顾念真想想。
“为什么是你娶我不是我娶你?”
抓不住重点,她也没再解释。
“都行,就看你乐不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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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顾念真急不可耐地带上自己的枕头跑到许安然房间。
她正坐在落地窗前的躺椅上,一摇一摇。
在许安然家里,这种松弛感似乎随处可见。
她很喜欢躺椅,或者说很喜欢躺着。在客厅是这样,在猫咖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在干嘛呢?”
她轻轻走近。
许安然本就没有闭眼,而是在看着远处。淮江的夜景还是很美的,两岸是多彩的灯光,霓虹却不庸俗。
“月亮。”
她伸手指了一下。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
的确,今晚的月亮又亮又圆,并不高,低低的悬挂在建筑上头。
“小时不识月,呼作白玉盘。”
许安然有些奇怪地睨她一眼。
“诗兴大发了?顾诗仙。”
顾念真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许安然总是语出惊人。
“这……有感而发。你脑子里肯定有很多和月亮有关的诗。”
许安然涉猎很广,想必诗歌对她来说不在话下。不像自己,脑子里能检索出来的只剩这种幼儿园小朋友都会的,其它的都还给老师了。
“没有。”
她回答得很快。
“撒谎。”
“爱信不信。”
顾念真忍不住笑了。
“你不想听听为什么我说你在撒谎吗?”
这么说的话,许安然来了兴趣。她挑眉,也坐直身子。
“说来听听。”
“刚刚我问你的时候,虽然你回答得很快,但是你的眼神出卖了你。你的眼神朝向左上,结合我平时对你的观察,你是个右撇子,这是一个典型的检索反应。在左上定格了半秒,这说明你想到了。紧接着你又瞟向右上,这说明你大概率是在编谎话。”
“当然,一般人都是右撇子,那么对于左撇子,方向会相反。”
越说越骄傲自豪。
许安然由好奇逐渐转变为震惊还有一丝丝佩服。顾念真真让她刮目相看。知道她是一个警察,没想到日常生活她也观察得这么细致。
“你每天就像盯着犯罪嫌疑人一样观察你身边的人吗?我是什么罪犯吗?”
一下觉得,在顾念真面前,都没有秘密了。
“那当然没有!这只是职业习惯,就像你有洁癖一样。”
许安然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我就是有洁癖。你再多说一句,你今天睡地板吧。”
“你真的忍心让我睡地板吗?”
她抱上枕头,一骨碌上了床。
“这天气,地板不凉;开了空调,地板不热,挺好。”
“你好狠的心。”
许安然关上灯,也上床。
“闭嘴,睡觉。”
“那我可以……”
许安然背对着她,顾念真往她这边拱。
“可以,你快闭嘴。”
顾念真伸出手,从背后环住她,发丝拂过她的鼻尖,痒痒的。
“你好香啊。”
许安然又一下脸红了。
“我看你今天还是睡地板吧。”
“错了错了,我不说话了。”
夜一下就安静了,只剩下远处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声,还有枕边人平稳的呼吸。
“顾念真。”
这一声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嗯?你还没睡啊?”
顾念真本来快要睡着了,听见许安然叫她。
“昨天有件事忘记和你说了。”
“你说。”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许安然几乎完全被她抱在怀里。
“你想和我睡觉的话可以,但是……”
“我睡觉不安分,会乱动。”
“没事。”
“我还会说梦话。”
“没事。”
“我还会……”
顾念真打断她。
“就算明天早上起来你的脚在我嘴里都没关系。”
屋内回荡着笑声。
“行吧。”
许安然翻个身,面对着顾念真,发现自己要抬头才能和她对视。
她伸手拽了拽她的衣襟。
“下来。”
对面的人乖乖听话。
“我有时候会做噩梦,会……”
“我都知道,别担心,睡吧。”
顾念真在小夜灯微弱的灯光中亲吻她的眼角。
这下许安然安心了。
“好,晚安。”
******
运动计划从假期后的第一个周一开始。
许安然第一次提起的时候,顾念真非常支持。她也觉得许安然需要多动动。
早上八点上班,那就早上六点起床,把早餐放进去蒸好,出门运动半小时,回来再洗个澡吃个早餐,出门上班。
路线是沿着淮江旁边的人行步道,这里清晨常常有人来跑步,遛狗,还有打太极。
初一每天都遛狗时间也由晚上挪到了早上,被迫早起。
这些年,许安然还是会做一些低强度的运动去保持身形,但像长时程跑步,的确很少做了。刚开始跑了十来分钟,她的体力就有些跟不上了。
初一察觉到她的疲惫,也放慢脚步。
反观顾念真,越跑越起劲。可能是要配合许安然的缘故,她的步频不算快,也不算大,但是很稳。抬腿,落地,流畅度肌肉线条和反着晨光的汗珠无不在诠释她的力量美。
“顾念真,你慢一点。”
顾念真回头,许安然已经和她拉开了一段距离。她停在原地,但跑步的动作没停,等着许安然跟上她。
“好,我们接着跑吧。”
她从许安然手里拿过狗绳。
“嗯,好。”
晨光照着淮江波光粼粼,跨过江面照到一旁小道上,把两人一狗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