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吹风的结果是,第二天醒来时昏昏沉沉,还有些头疼。
她简单给自己冲了一杯感冒药,就急匆匆去上班了。
上课的时候,许安然就能感觉自己精神状态明显不佳,拿着粉笔的手都在颤抖,还几次不小心讲错内容。
喉咙干涩,她一直想喝水。
课间休息的时候,还有学生上来关心她。她打开自己手机壳后的镜子一看,脸红得不像话。
这下从桃儿变成苹果了。
手背附上额头,只有一个字:烫。
烫得吓人,发烧了。
她笑着和学生说没事,咕噜咕噜灌了一大口水,接着上课。
上了课,回答完学生的问题,她就去医院给自己挂了个号。
化验检查后,还好,只是着凉。医院给她开了点药,去输液。
有些畏冷,她坐在医院的椅子上,用衣服把自己包裹得更紧一点。
她去摸口袋里的手机,想给顾念真打电话,但考虑到她要上班。
打给了沈灵,还没拨通就想起她已经出差五天了。又挂了。
她扶着额头,不知道是不是太累,以一个不太舒服的姿势睡着了。
再次醒来是被输液管的报警器的滴滴声吵醒,许安然睡得有些懵,一时间找不着声音来源。
一旁也在输液的小女孩提醒她。
“阿姨,你这一瓶输完了。”
话刚说完,护士就来换药了。
“谢谢你啊。”
“你有家属陪着吗?你这睡着了,自己要注意着啊。”
许安然摇摇头,又点点头。
“她上班呢,忙。”
“理解,但我看你现在的状态最好还是叫个家属。”
她扯出一个笑容。
“谢谢,我可以的。”
今天在警局,事情不算多,想到昨天许安然给她准备的惊喜,她就不由勾唇。
但当她看到许安然发给她的那条消息,笑容凝固了。
『今天你自己吃点吧,我不太想做饭。』
『顾念真:那我们去外面吃吧,你在家还是学校?我去接你,还是碰面?』
『许安然:你吃吧,我没胃口。』
顾念真皱眉。
许安然不会昨晚吹风受凉了吧?
她给许安然发了条消息,等了两分钟也没有回复。
她刚打个电话过去,消息框就弹出许安然的消息。
『许安然:感冒了,不舒服,在医院。』
同时,电话那头也被接通。
听筒里传来嘈杂的人声、机器声,但没有听到许安然的声音。
“你没事吧?”
她焦急地问。
许安然的声音哑哑的,本来喉咙就不舒服,再加上上了一上午的课,她现在多说一句话都费劲。
“咳咳……没事,就是有些感冒,到医院检查过了,就是受凉。”
“发烧了吗?”
那边沉默了一会,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说实话。
“嗯,现在退下一些了,你别担心,我自己可以的。”
顾念真心急如焚,但又不能早退翘班。
“你什么时候打完,我去接你。”
许安然低头看眼表。
“我估计四点多就能打完,你要六点才下班。再说了,我车还停在这边,你不用担心我,我这么大人了。”
也是,她现在也不能抽身,总不能让许安然一个人在医院干等着。
“那好,你到家给我发条消息。多喝温水,听医嘱。”
“好,我就是个医生我能不知道吗?你就安心工作吧。”
这怎么能安心工作,之后的时间,顾念真除了处理工作,就是盯着时间度秒如年。
好在,五点的时候,许安然给她发了一张初一的照片。
『我到家了,你别担心。』
她担忧的心才稍稍放松一点。
好不容易熬到了六点,她拿起车钥匙就往家里赶。
家里没有开灯,客厅没人,餐厅没人,厨房没人,书房没人,顾念真的心提到嗓子眼。
她蹑手蹑脚走进主卧。窗帘拉得很严实,整个房间的光源只有床头的小夜灯。
许安然侧身躺在床上,盖着被子,一动不动。
初一安安静静地守在床角,像是守护者的化身。
顾念真走到床边蹲在,许安然几乎整个人都埋在被子里,只留出眼睛及以上部位。
脸还有些潮红,额前的碎发被汗打湿,紧贴着皮肤。呼吸还算平稳,应该是睡着了。她伸手想去试一下体温,手刚碰到额头,许安然就突然惊醒,往后一缩。
“小安,是我。”
顾念真想起上次在看守所,许安然发烧合并PTSD发作,反应比这剧烈多了。
这是一个人脆弱的时候,她会对身边一切事物都保持警惕吧。
许安然眼神慢慢聚焦,看清来人,慢慢坐起来。
“念念……”
声音感觉比在电话里还要沙哑。
顾念真心疼坏了,眉头就没有舒展过,她把许安然拉过来。
“你别被我传染了。”
“我不会的,我身体比你好。就你,还在发烧。”
许安然后背有汗,但身上的体温依旧比较高。
“吃过药了,已经开始退烧了,我睡一觉就好了。”
“你今天吃东西了吗?我去给你做点吃的吧。”
许安然没什么力气,摇了摇头。
“你也没吃东西,我不想吃,你去吃吧,不用管我。”
“你闭嘴。我怎么能不管你。”
顾念真语气凶了些,把许安然吓一跳。
“我不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