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许安然去了一趟洗手间,沈灵去前台结完帐后单独叫住了她。
“顾警官请留步。”
顾念真搞不懂她要干什么,沈灵先开口了。
“你是个很好的恋人,我要为我之前说过的话说一句对不起。”
顾念真一下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没事,我知道,你当时肯定是……选择选择许安然的,她有这样的朋友,我很高兴。”
沈灵今天主动和她道歉,她更觉得今天的情绪不该有了。
这会让许安然为难,而她,不想让她为难。
“很高兴认识你,也很高兴许安然能认识你。”
她伸出了手,顾念真注意到她手腕上也有一根平安绳,和许安然之前那根很像,不过好像自从许安然从申城回来,她就没有看到过那根平安绳了。
所以这根绳,是两个人一起买的,还是谁送给谁。应该是许安然送给沈灵,如果是沈灵送给她的,她不会随随便便弄丢或者送人。
她回握上去,顾念真的虎口和指根常年有茧。她没握多久就松开了。
许安然刚好从卫生间里出来,看见两人正在握手。
“聊什么呢?和谈合同一样。”
沈灵挑眉。
“夸你呢?”
“你夸我?夸我什么,说来听听。”
“夸你貌美如花,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好了好了,够了,我怕你违心的话说太多遭雷劈。”
“许安然你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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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许安然教她弹钢琴的时候就注意到她总是心不在焉。
她敲了一下她的指节。
“想什么呢?今天你格外不认真。”
顾念真把手从琴键挪到膝盖上,叹了口气,看向许安然,欲言又止。
“……今天能不练吗?我有些困了。”
她看着她的样子想起自己以前练琴的时候,也会这样恳求老师。
老师从来没有答应过,但她会心软。
“好,我们去睡觉吧。”
今天睡得比平时早,许安然毫无睡意。
顾念真背对着她,一动不动。
是睡着了吗?
她悄悄凑近她,顾念真没有反应。
突然有些紧张。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今天晚上吃过饭回来顾念真就怪怪的,是自己去上卫生间的时候沈灵和她说了什么吗?
但她又不太相信沈灵说话会失了分寸,又或者,顾念真理解错她的意思了?
她试探性的把手覆上她的腰间,顾念真没有反应,她以为她睡着了,也大胆了一些,半边脸贴着她的后背,手也顺着心意收紧。
她身上肌肉很紧实,许安然很有安全感。
她的手不算安分,她想摸摸顾念真的腹肌,但又不好意思直接掀她衣摆。
顾念真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本就心情不好,许安然的手还在她身上不安分,心里像是被火油浇过一般。
她皱眉,左手直接抓住许安然的手腕,翻身,眼睛直勾勾盯着她。
她像一只受惊的小猫,一脸担忧地看着她,眼睛格外明亮。顾念真觉得今晚的占用欲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许安然被吓了一大跳,浑身一颤,被迫和她对视。
许安然说不清楚她眼里的情绪,可能光线昏暗本就看不清楚。
不满,克制,难过。
“念念……”
她怀疑是自己看错了,想再次去看的时候顾念真松开了她,转过身去。
“睡觉吧睡觉吧。”
许安然没有犹豫很久,手再次搭上了她的腰间。
“你刚刚是不是……”
“不是。”
顾念真坚决地打断她。
许安然悻悻地缩回了手。
她听见顾念真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又转过身来。
正打算说话,放在枕边的手机响了起来。
顾念真接起电话听了两句,迅速起床穿好衣服。
“有案子,你先睡吧,不用等我,我今晚不一定还会回来。”
“注意……”
许安然话还没说完,顾念真已经走出了卧室。
“安全。”
她低声说,像是说给她听的,也像是说给自己安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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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真没有回警局,直接去了案发现场。
这是一处偏僻的水域,报案人是一个钓鱼者。
“我一鱼竿下去,勾到一个很重的东西,我还以为是条大鱼,但又寻思着这鱼怎么蠢到动都不动一下,结果拉上来,吓我一大跳。”
死者是个女性,尸体泡得有些浮肿,身上和附近暂时没有找到可以证明任何身份的物件。
路轻尘是最先到的,和顾念真在汇报情况。
“这里人少,现场保护得还是比较好,我建议可以先从本市失踪人口查起。”
顾念真点点头。
这是一条河道,前段时间下过雨,也不排除从其他地方漂流过来的可能。还是先要确定死亡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