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满说得累了,把手臂垫在床沿上,把头枕在上面,抬眸凝视郗楼,“你有没有什么秘密是我不知道的?也说给我来听一听。”
自然是得不到半句回应。越满苦涩地笑了笑,“没关系,现在不说也没关系。不过,等你醒了,可一定要告诉我,比如,你和沛纳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有,你活了这么久,谈过几个女朋友,她们都是什么类型的,漂不漂亮,等等诸如此类。”
越满兀自喃喃自语,胸口却总像堵着一团闷气,难受得很。
这样对着他絮絮叨叨说了这么久,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还真是头一回,要是放在以前,郗楼一定会觉得她聒噪不休。
越满撑着站起身,俯下身子看向他的面容,那脸色苍白得骇人。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全妖的夙愿,一定可以如愿!加油哦!”
话音落定,屋内重归沉寂。
越满将手中的琉音珠放进郗楼怀里,再重新掩好床幔,转身在桌凳旁坐下。
不多时,门外传来叩门声,秦墨岭的声音自门外传来,“越姑娘,在下即将施法,烦请姑娘做好准备。”
越满走到门口,打开门走了出去,随手把门关严,“我都需要准备些什么?”
“哼,你只管把你自己准备妥当便是。”秦墨岭还未来得及开口,一旁的成宁抢先接话。
“谢谢小宁,我知道了!”越满轻笑一声。
“你你……叫我什么?”成宁一愣,当即气得喊道。
“小宁啊,怎么?我们都这么熟了,叫的亲切些应该不算过分吧。”
“你……哼!”成宁知道越满是故意的,就是存心想恶心她。可偏偏又奈何不得,只好忍气吞下,反正她也是一个将死之人,没必要同她计较。
越满转头望向秦墨岭,“秦先生,若是没什么需要我去准备的,那咱们便开始吧。”
“好,那请越姑娘随我入内。”
秦墨岭推开房门,越满紧随其后踏入。
房门再度合拢的刹那,越满瞥见沛纳竟不知何时立在门外,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那双眼睛清寂无波,清冷俊美。每回看见这双眼睛,越满都觉得,这是她生来见过的最好看的一双眼睛。可她也仅仅是觉得好看而已,却并不十分动心。
越满原先只当秦墨岭是一个寻常大夫。从他跟翡俊的往来,也约莫能猜到他与崇然宫之间有所牵连,却不曾想,他非但是一个普通大夫,还是一个拥有超高法力的凡人修士。
他并不是妖族,却依旧愿意为妖族奔走效力。这里的缘由越满不知,也无心思探寻。只是,冉冉的事不晓得他知不知道,想到冉冉,越满心底生出一丝愧疚:也不知道冉冉怎么样了,翡俊对她有意,应该是不会伤害她的。
越满站在秦墨岭身后,根本看不清他在身前摸黑布置着什么。
没一会儿,只见他突然回身,扬手一抛,几道浮光流转的符咒飞向半空,分定在东西南北中五方,恰好将越满围在阵心。
“烦请越姑娘,在每一道符咒之上,滴一滴精血。”
越满疑虽然心有疑惑,但仍旧依言照做。拇指指尖在食指指腹上重重一划,一道血痕渗出血珠。越满旋动手腕,血珠滴落在悬在身前的符咒上。
等五道符咒都染上了越满的血,各道光丝迅速相连,一同汇向正中主符。远远望去,越满仿佛被困在一座光笼之中。
怀中的红哈哈和绿哼哼骤然焦躁不安,不停在越满怀里挣扎扭动。
越满也开始觉得浑身不适,耳鸣阵阵。她缓缓席地而坐,闭目凝神,摒除心中杂念。
似乎有什么东西,正从她神魂深处缓缓抽离。陡然间,满室华光迸发,越满猛然睁开眼,视线所及之处,犹如白昼,而映入她眼底的,那是……孔雀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