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北溟舀起一勺粥试探过不烫口后,才送到她唇前:“尝一口。”
喝下几口,姜元君只感觉胸口泛起一阵恶心,把头迈向一旁干呕着,夜北溟忙丢下手中的碗,去给她顺着脊背:“我在,君儿没事吧?”
“无碍。”姜元君对他摆摆手,身体上的不适却从未减少半分,强忍几下后才慢慢平复下来。
“你先回去,往后不用再来请安,安稳在你院中便好。”她此时的情况不宜被旁人看到,还考虑到往后的请安会扰了她的清净,便回头让江沁月离开。
“是。”江沁月起身离开,走到拐角处不觉发笑:“旁人府中免了妾室的请安是因为太爱侧妃,怎到我这便不是这般了。”
身后的丫鬟忙上前来阻止她:“娘娘,慎言,这话被听了去可不好。”
江沁月离开后,夜北溟将榻上的人打横抱起,回到屋内的床榻上:“青禾,过来给王妃看看,今日王妃脸色不太对。”
“是。”青禾走到床榻前蹲下,熟练的搭上的的手腕,面色微微沉下去。
“我哪有这么矫情?别把我当宝贝一样供着可以吗?”姜元君靠在枕头上,有些发白的嘴唇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这段时日以来,夜北溟一直拿她当宝贝供着,什么都考虑在内,知情的是她怀有身孕,不知情的还误认为她是生什么病了。
即将踏入冬日,屋内渐渐有了些寒意,看着她额角被风吹起的碎发,夜北溟快步走到窗前把窗户放下,才回到她身旁坐下:“君儿现在可比宝贝宝贝多了,什么宝贝能和本王的王妃相比?”
“你就贫吧!”
屋内的气氛渐渐活跃了起来,这话听得姜元君心中一阵舒服,刚想开口回他时,青禾起身站到一旁,眉头微微的皱在一起:“王妃,你好似要有小产的迹象了,胎像有些不稳。”
“什么?”夜北溟猛的起身,目光在两人只见流转,“为何会有小产迹象?”
青禾咬了咬牙,这件事的实情是断不能让夜北溟知晓的,只能乱编造一个理由:“王妃月份还小,加之上个月用药过杂,所以会这般。”
“青禾,去给我配药。”
“是,王妃。”
青禾出去后,夜北溟回到床头坐下,让她靠在自己怀中:“君儿,不会有事的。”
姜元君玩着他腰间的玉佩,内心的情绪侍奉复杂:“放心吧,有青禾在,我会没事的。”
“君儿,早上我向父皇说了义仓一事,父皇说要见你,但现在这个情况必然不行,改日再去。”
屋内的烛火轻轻跳动着,没有风进来后,屋内暖和了许多,姜元君摇摇头:“明日去,日后月份大了不方便,你都说了那就明日。”
“可是······”
“就这样决定了。”
次日两人起了个大早,姜元君穿上青禾给她提前准备好的衣衫,再乔装打扮一番后,完全看不出她与辰王妃只见有何关联。
待一切准备就绪出门时,姜元君站在门口双手覆在肚子上:“抓好脐带,为娘带你飞。”
夜北溟带着笑看向她,扶着她纤细的肩膀往车上走去:“走了。”
两人到宫门口时,已经稀稀疏疏有了一些大臣在往宫里赶,现在她的装扮是清芸锦肆的东家,两人之间不能走的太近,夜北溟只好走在她身侧,余光一直跟着她,也在心里默默祈祷她今日不会有事。
到大殿外,姜元君不能再进去,只能等着昭宁帝召见。
夜北溟进去后,姜元君退至一旁,有了青禾的药后,今日身上的不适感少了许多,只是现在站在这有些难受,等了许久后,里面才传来召见她的声音。
进大殿内行礼后,昭宁帝问她此次赈灾一事的想法与经过,殿内一片寂静,姜元君回答的井井有条,引得众人一阵赞叹。
昭宁帝满意的点点头,太高声音道:“清芸锦肆,于江南水患之时,薄利输粮接济辰王义仓,救活灾民无数,其功当赏。
朕今日口谕,特许清芸锦肆归内务府统管,授皇商之权,赐龙票。
往后宫中和宗室锦缎染料采买,交由该商号承办。其御用货物过境,关卡优先放行;地方官吏,无内务府文牒,不得擅扰其产业。
尔商号需恪守本分,听候内廷调遣,每年按例报效锦缎,账册按期核验。
倘敢贻误皇差、营私牟利,朕便收回龙票,严加治罪。”
姜元君原以为只是会赐一些金银珠宝,断没想到会成为皇商,一字一句落在耳中都是那么的不真实:“谢皇上恩典。”
“好了,平身吧!”
宫内的事终于落下帷幕,退朝后,两人便向王府赶去,一路上姜元君都高兴的合不拢嘴,这下民间和宫内的商路都打开了,还怕清芸锦肆会不壮大?
此时的辰王府内,江沁月正带着丫鬟在观察府内的每一个角落,更是在姜元君常去的小暖房往返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