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是一片林子,高大的松树聚集在一起,有一种压迫感。但她还是走了进去,确定那个傻x没跟上来,暗暗松了口气。
突然,她听到什么声音,回头看去,是一只虚影巨蟒,但是它似乎没有攻击我的意图。而是绕过她往前走,怀清跟着它,希望一会儿可以乘着它从这个岛屿上下去。
途中她遇到了好多妖怪的本体,它们没有任何交流,似乎没有任何意识。她跟着那条巨蟒出了树林,在它从边缘跃下去时,扑到了它的身上。
没一会儿它就缓慢落地,怀清回忆着来时路,往回走,去找离开这里的门。
不知道走了多久,她只知道星河斗转了好几轮。终于她看到了那扇门,那扇巨大的门。这扇门可以从里面看到外面,但是外面看不到里面,她徘徊着,在周围扒拉了几圈。还是没有出去的办法,难道真的只能等阿婆来吗?
“呦,你还在这儿呢?”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
她没回头,又是那个傻x。
突然,门开了。
“慢走,以后来找我玩。”
怀清回头看他,男人笑着冲她挥手。
“你不出去吗?”怀清没想到他真的能够打开。
他摇了摇头,道:“我出不去,出去了也没什么意思,外面的人不想见我。”又冲她挥了挥手,示意赶紧走。
怀清突然有些伤感,也不知道在伤感什么。
她出了门也冲他挥了挥手,道:“后会有期。”
那扇门缓缓关上,他静静的看着怀清。
在门完全关闭后,她向前山里狂奔。只希望在赶到之前,阿竹没有走。
这是他唯一的家,他不能走。原本他好好的化形,是自己将他折坏,不能再因为她让阿竹没有家了。
终于,她看到了那间熟悉的小舍,此时却安静的可怕,木门紧闭着,她的手覆上门,猛的推开,眼前的景象让她心里一惊。
浓烈的血腥味充斥着她的鼻腔,她的嘴唇微微颤抖,不可置信的看着里面。
宴知跪在地上,低垂着头,数十根琴弦穿过他的心射在墙上。鲜血顺着弦滴了下来,他的衣裳被染成红色。
阿婆的法器是琴……
她腿脚发软,摔在了地上,向宴知爬了过去,捧起他那张毫无生气的脸,有些不知所措,她压抑的哭声没有将他唤醒。
她抱着他,不知过了多久,慢慢站了起来,拖着身体向外走去。
她看见了那熟悉的身影,阿婆只是静静的看着远处的山,她的怀里还抱着那把无弦的琴。那只低垂的手上有血珠从指尖滴落。
阿婆似乎听到了她的声音,但没有回头。
怀清沙哑着嗓子问:“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他?”
她有些站不稳,但还是一步步的向她靠近,沉默了一会儿,道:“是为了我吗?”
阿婆终于侧目看了她一眼,但依旧什么都没说。
她哽咽了一下,道:“几百年了……哪怕是养只畜生也有感情……何况他……”
阿婆猛地将怀中的琴摔在地上,压抑着声音道:“你不知道……你怎么能喜欢他!?”
怀清死死的盯着她,抽出了剑,指着她,说不出话。
阿婆似乎被她的举动伤到了,不可置信道:“你要为了他把剑对着我?”
“我……我和他在一起是触犯天条了吗?”她嘶哑的声音显得无力,“你不怕我恨你?”
怀清刚想放下剑,阿婆猛地撞上剑来,她来不及收回,那把剑贯穿了她的心。
她握剑的手松开了,那种惊慌是她形容不来的。
看着阿婆的笑,她有一瞬间惊醒。
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忘记这里是梦境的?阿婆不可能这样……
后来发生的事情毫无逻辑可循,而她竟然没有发觉。
在摘桃子时,她就已经发现宴知是假的了。宴知不可能在幻境里告诉她想过这样的生活,这样无疑是想将她杀死在这里。
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将这里当做现实,梦魇无疑是想让她永远沉浸在这里。
怀清看着阿婆倒下的身体,扯着嗓子吼道:“梦魇,现在还不放我出去吗?”
一阵头晕后,她再次睁开眼时,宴知守在她身边。还是在那座塔里,只是周围已经亮起来了。
怀清没有动,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怎么了?是不是梦到不好的了?”他有些忙乱地给她擦眼泪,他的声音温柔,想得到怀清的回应,“嗯?”
怀清抓住他的手,轻轻的贴在脸上,闭上了眼睛。
真好……
她坐了起来,若无其事道:“没事。”
梦里的那场告白和亲吻,是只属于她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