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一桌子的菜毫无食欲。
“以后啊,你要是成神了,就可以辟谷了,小馋丫头不会不乐意吧?”阿婆笑着给她夹菜。
怀清听的难受,即使是假的,顶着这张脸她也难以下手。
“阿婆,我今日有些不舒服,先休息去了。”她说完就回了屋。
阿婆想起身跟着她,但她把门猛的关上了。
“哪不舒服?阿婆瞧瞧。”她看出来怀清脸色不好,在外面有些急,小心翼翼地扣门。
屋里没有掌灯,她看着黑漆漆的床,感觉泪水从她的脸上划过。
她匆忙擦了擦,不能再耽搁了,否则越来越下不去手。
她拿起阿婆给她防身的弩,隔着门射了出去。阿婆的声音骤然停了,她听见碗碎的声音。
她颤抖着打开门,阿婆的身体还没倒下,她伸手想来拉怀清,想说些什么。
但是利器穿过了她的颈部,她说不出话来,只是死死的盯着她手中的弩。
这其实不是弩,是阿婆仿照人界的弩给她做的武器,小型便捷速度快。
宴知也呆在原地,她将它对准宴知,利器穿过了他的胸口。她退后了两步,扶住了门框。
没一会儿,他们都死透了,她才好似惊醒扔掉了它。
眼前的一切开始虚化,等她睁开眼时,是一片黑暗,她看着上方,大口的喘着气,身体仿佛虚脱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躺了一会儿就坐起来了。除了谢临鹤,其他人都没有醒。
这次的感觉很真实,但她还是猛甩自己两巴掌。
“你……你干什么?”谢临鹤震惊的看着她。
怀清没理他,又掐了自己一下,还是很疼,应该是真的醒了。
她搓了搓自己的脸,深吸一口气慢慢吐出。
“你感觉怎么样?”谢临鹤问。
她沉默了一会儿,道:“还行。”
他显然不信,怀清盯着他,道:“怎么了?还是说你知道什么?”
他做出一副担心的表情,道:“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我看你的脸色挺好的,该不会是梦魇对你没效吧?”
他“呵呵”一声,道:“哪有啊?我梦到喜欢的人和别人生孩子,你肯定没我惨。”
怀清懒得听他满嘴胡诌,去查看宴知的情况。
他脸色苍白,眉头紧锁,额头上都是冷汗。怀清替他擦掉了汗,抚平他的眉。
“哎,他不会醒不过来了吧?”谢临鹤蹲在她旁边道。
她顿时一股火冒上来,道:“你闭嘴。”
“好好好,闭嘴就闭嘴。”他往旁边挪了挪。
她又去查看了其他几人的情况。
与宴知截然相反的是,宁云的脸色微红,面带笑意,仿佛做了美梦。
“完了完了,这姑娘怕是醒不过来了。”谢临鹤叨叨着。
这次怀清没有反驳他,宁云很可能沉浸在往日的美好里面了。
肖生和韩海脸上毫无生气,仿佛死了一样。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啊。”谢临鹤双手合十,在她边上走来走去。
怀清实在是烦了,道:“心上人和别人生了孩子,你倒是好心态啊。”
他果然停了下来,坐到她边上不说话了。
没一会儿韩海也醒了过来,他似乎没什么大问题,看起来顶多有些精神萎靡。
她守着宴知,握着他的手,试图与他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手被紧握了一下。
他睁开了眼,双目无神的看着怀清。怀清在他眼前挥了挥手,他的瞳孔才慢慢聚焦。他的眼眶有些湿,她看着觉得可怜。
他像是不认识她了一样,一直看着她。
“怎么样?”怀清轻声问,怕惊扰了他。
他摇摇头,缓过来了。坐起来抱住她,像是抓住了失而复得的宝物。他的额头靠在怀清的肩上,似乎压抑着什么。
她有些不知所措,慢慢的把手搭在他的背上一下一下拍着。
就和对面的谢临鹤对视上了。
怀清:……
自觉的人已经默默的走开了,偏偏这个不自觉。
她替宴知擦了擦汗,他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直到宁云突然吐了口鲜血,谢临鹤按住了她的穴位,她才慢慢醒过来。
“幸好这口血吐了出来,不然恐怕难醒。”谢临鹤庆幸道。
“感觉怎么样?”怀清将她扶起来靠在怀里,又突然想到自己现在扮演的是男儿身,就与她隔些距离。
她虚弱的摇了摇头。
一道光透了进来,门缓缓开了。照月和徐风站在门口等他们。
“时间到了,没有醒来的就将被淘汰。”照月道。
韩海使劲的摇着肖生,但肖生依旧毫无生气。他和肖生的关系是最好的,此时也是最难受的。
谢临鹤扶着宁云,怀清扶着小竹子。
韩海想把肖生扶起来带出去,被照月挡住。
“你这是我的什么意思?”韩海盯着照月,拔出剑架在照月肩上。
“想必在参加之前,大家都已经知道了,若是醒不过来,只有死路一条。”徐风在后面道。
韩海看着徐风,还是放下剑。
“再不出来,等门关了,你也出不来了。”照月提醒道,拉了韩海一把。
韩海抬头看着照月,道:“他在里面会怎么样?”
“会困死在梦境里面直到身体死亡。”照月也有些不忍心,但还是这样说,“走吧。”
韩海失魂落魄的站起来,跟着他们麻木的出去了。
回到蒹葭居后,他们只是静静的坐在亭子里。怀清看着他,不断想起梦境里他和阿婆两次死在眼前的场景。
宴知察觉到她的不对劲,道:“你梦见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