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到宋裴钰的寝宫,她正在沐浴。怀清冲宴知打手势让他在外面等,她隔着屏风隐隐约约看见她纤细的身体。准备离开,去寝宫别处看看。
“出来吧。”
她的声音慵懒还带着一丝愉悦,她披了一件里衣。探出屏风,挑眉地瞧着她。
怀清索性不藏了,走了出来。
她的身材被薄薄的里衣勾勒出来,胸脯丰满腰肢纤细。
她尴尬的转过身,没想到她竟然贴着怀清,手指勾着她的肩,在她耳边轻声道:“潜卫大人这样似乎不妥。”
怀清连忙躲开,不自在的说:“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来?”
这和她白日里相差太大了,怀清有些局促。
“你想说是我杀了林如意吗?兰花。”她毫不在意的说。
怀清心里惊了一下,没想到她随随便便就识出了她的真身。
她似乎对怀清的反应很满意:“我可没有杀她。”
“是李长明和你联合杀了她。”
她绕到怀清边上,半真半假地道:“我可不是那么坏的人,你说,一个小姑娘为了申冤走到这里多不容易。我怎么会忍心害她?”
她的语气轻松,漫不经心地绕着发梢,像是跟她开玩笑。
见怀清不信,她摊开双手做出无奈的样子,道:“你不信我可没办法了。”
怀清盯着她,道:“不是高谦雅杀的。”
“当然不是。”她抱着胸看着她,轻声道:“她呀……”
“是自杀……”
这几个字她说得轻的几乎听不见,但是根据口型还是知道她说了什么。
怎么会?她为什么会自杀,她是来申冤的!
看见怀清的表情,她捂嘴一笑,道:“我就猜你不信。”
宋裴钰推着她的背到门口,道:“我可是要休息了
“哎,等等……”
怀清回过头想问清楚,但是她已经把门关上了。
她是来申冤的,怎么会自杀?
宴知见她被推出来,有些疑惑。
她叹了口气,道:“我一进去就被发现了。”
回到偏殿,她才与宴知道:“她说林如意是自杀。”
他微微蹙眉,似乎也想不通。
没过两日,李湘婋便传书到茶馆一叙。
再次见她,她看起来有些憔悴。
“你怎么了?”
她摇了摇头,道:“我知道宋裴钰是谁了?”
怀清给她倒了杯茶,她坐下道:“她是我爹的人,早些年在我家住过一段时间,我年纪小记得不清楚,只觉得她看着眼熟。”
“昨日便托舅舅查了一下,她确实是在我家住过。她是一个县令的女儿,走丢后被我爹养了几年,我从边关回来时她就在我家了,后来寻回去了,我也许久没见过。”
怀清觉得李长明不会好心捡到一个孩子养几年还回去,一定是有目的的。
女儿去了边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是一个不稳定因素。又或许他根本没有想她回来,所以他那时候就在谋划在后宫安排人。
那时候陛下年纪尚小,他便已经在盘算了。
她突然想到,陛下继位时年幼,是如何坐稳这江山的?
“你爹的野心不小,为何没有在皇上年幼时动手?”
她摇了摇头,道:“这个我觉得奇怪,除非陛下背后有让他忌惮的东西。”
能有什么让他忌惮的呢?东郡王已死,陛下身边再无一人能帮她,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她突然想起来那从未露面的第一潜卫,是他吗?
“在我进宫之前你可听说过潜卫?”
“没有,怎么了?”她蹙眉看着怀清。
很有可能就是他,他在隐形中,却受此殊荣,她再想不到第二个人了。
他究竟是谁呢?
不过现在要先把案子解决了,大理寺已经定了高贵人的罪,虽说高家起着牵制李家的作用。
但当日那么多人在场,此事不能不了了之。若是此时能洗清高贵人的嫌疑,那也是陛下想要的。
怀清想起了宋美人的话,道:“我去见过宋裴钰,她说林如意是自杀。”
“怎么会?”李湘婋觉得不可置信。
“我初听时也觉得不可信,那时候我并不确定她是你爹的人。但是现在确定了,那你之前说你爹的书信中说‘带她来见我’,就很奇怪,这个‘她’应该不是宋裴钰。更像是写给宋裴钰的,而这个她便是林如意。”怀清的思绪忽然明朗。
李湘婋反应过来道:“于是我爹就可以告诉她,他可以帮她,但是需要牺牲她自己。在后宫中,一日又一日见不到皇上,她要申冤的心也在消耗着,干脆以这种方式为弟弟报仇,就同意了。”
此事闹大了,将高馗押入大牢发配边疆也算了了林如意的心愿。
既然如此,大理寺便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