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长,他有些顾前不顾后。很快便中了怀清一剑,被她一剑串着插树上了。
那树很粗,这才没断。
就在她准备再补上一剑时,羽烬挡在前面,道:“可以了可以了,我可不想一直待在这傀儡身体里。”
那股叫乌月的魔气从羽烬身体里冒出来,逃窜着。
宴知正准备追,羽烬阻止道:“别追了,你打不过他,我对付他都难。”
他的虚影也从傀儡里出来,又指了指树上,道:“来帮我补补,臭丫头下手可真狠,再来一剑可补不好了。”
怀清将剑入鞘,冷着脸去看宋明的伤势,他刚刚受了重伤,一直硬撑着。
宋明见她准备给自己疗伤,道:“不用,你......”
怀清打断他的话,刚刚他是为了帮她才被袭击的,她不想听他拒绝,便“嘘”了一声。
“我不想瞒你的,但是我怕你觉得我变了。”他小心翼翼地看着怀清的眼睛,她垂眸给他疗伤,“那村口的挂着的一家三口确实是我杀的。”
他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起了以前的事,她静静的的听着,想着如果当时把他带回灵山就好了。
原来,宋明在她走后就离开了京城,饿晕在酒香村口。
碰巧被生不出孩子的小茹捡回家了,小茹因为身体极差生不出孩子。她将孩子带回去给丈夫宋牛看,夫妻俩觉得这是上天给他们的恩赐。他们轻声地问这个唯唯诺诺地孩子叫什么,他说叫“日月”,
他们便给他取名字叫宋明。他们将宋明当作亲生的养,夫妻俩做起事情来也更有劲了。
只是几年过去了,其他孩子都在长个子。宋明却按着妖的生长规律一点没变,夫妻俩觉得奇怪但也没有多想。
但是他与村里的孩子格格不入,都是自己一个人玩。
直到有一天,小茹来找独自在河边玩的宋明,看见了他头上冒出来的小鹿角。
她一瞬间好像明白了什么,看着宋明害怕的样子。却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叫他把鹿角藏好,不要叫别人看见。
他以为等来的会是责骂和驱赶,没想到母亲只是轻声安慰他,之后再也没有提起这件事。
一家人还是其乐融融的,尤其是老太太,特别宠这个孩子。
然而好景不长,酒香村大多都是以酿酒为生。小茹的酒酿的最好,每次城里来人都是从小茹这里订酒,惹得人眼红。
没过多久,村里便传着小茹不守妇道,到处与男人勾结。还说她的酒就是靠些上不得台面的法子卖给城里来的人,话越传越难听。
她就不酿酒了,但是谣言还是没有止住。甚至小孩子都说小茹是个荡//妇,他们指着宋明说他母亲不检点,还说他是妖怪,被小茹撞见了。
第二天的清晨,一阵惊呼,早起打井水的人看见井里有一具女尸,是小茹。
至此,谣言止住了,他们的目的达到了。
给女人立贞洁牌坊,再将她描述为一个荡//妇,是他们毁掉一个女人惯用的方法。
大家开始否认自己传过那样的谣言,他们都在找这样的谣言是谁传出来的,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但是宋明知道,那是隔壁的男人传出来的,他的孩子叫村里的孩子孤立宋明,而他的老婆则传播谣言。他第一次听到那些形容小茹的污秽的话就是他说的,在之前,他家的酒卖的最好。
是忮忌,暴露了人性最本质的一面。
再后来,宋牛也跟着一起去了,宋明又没有了父母。只有老太太陪着他,老太太每天以泪洗面,
他却无能为力,有时候他甚至会想自己是不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这时候,心魔乌月乘虚而入,说助他修炼法术,等到一定的时候,他就可以留住他最后一个亲人了。
这也就是为什么,老太太很老了还活着。
宋明知道他目的不纯,但是为了留住最后一个亲人还是假意答应了。渐渐的,心魔开始引导他报仇。
于是,他不仅延长了老太太的寿命,还延长了隔壁一家的寿命,他们也成为了自己口中的妖怪。
心魔开始叫他报复其他人,可那些人早就死了,村里的都是他们的后人。宋明不愿意,只将那一家三口杀了挂在村口。
心魔便唤来了怪物杀人,宋明很清楚如果不阻止这些人命都会算到他头上,仙界会将他流放至大荒。
就在他准备杀了心魔时,他们一行人来了。几百年后的第一面,他便认出怀清了。于是挑了捉妖阁最不起眼的小木用傀儡替换掉了,想知道他们的动向来保护他们,可不巧没有多久就被发现了。
怀清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我会让师父跟神界说清楚,此事错不在你。”
“你要我和神界说什么?”羽烬背着手蹲在她旁边,“呦,还生气呢。”
怀清别过头不理他,他蹲着又移动到她面前,道:“我这不是锻炼你们的独立吗?你想啊,我要是跟着你们这福泽可不是都到我身上了吗?”
怀清翻了个白眼,又把头扭过去,“你每次都有借口。”
她的面对哪边,他就蹲哪边。
怀清还有许多事想知道也懒得再生气了,“你是怎么到那个傀儡里面的?”
羽烬往她边上挪了挪,“就是触摸傀儡的时候被洗进去了,那个心魔趁机钻到了我身体里。”
她微微皱眉,“可是我不也碰它了吗?怎么没把我吸进去?”
“心魔看不上你的身体呗,还能为什么。”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这不是让着你嘛,我若是参与了,那福泽我可就占了大头,你们就只能分这么一点。”他伸出小拇指夸张地比划着。
“哼,又是谢临鹤又是小木的,你倒是喜欢装傻。”
“装成谢临鹤不是怕被你阿婆发现,说我带你们在人界胡闹嘛,这下陪你们胡闹的是谢临鹤,又不是我羽烬。”
他肘了宋明一下,看着怀清笑道:“你们怎么认识的?”
怀清明白他那笑得什么意思,宋明的耳朵一下就红了,鹿角也冒出来了。羽烬“哈哈”一笑,拍了拍她的肩,道:“这小子喜欢你。”
怀清看了眼帮他修身体的宴知,瞪了他一眼。他挑挑眉,就朝着宴知过去。
留下尴尬的她和宋明,她看了眼宋明,他把脸别过去。竟然不知他如此容易害羞,怀清默默扶额,想着怎样化解尴尬。
他突然说话了:“他是你什么人?”
他指的是宴知,怀清答了一句:“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