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第二天宋明就来找她了,他背着包袱道:“阿兰,我就不和你回去了,我还是想在人界游历,多积累福泽,到时候飞升了也能见到你。”
怀清点点头,最终只是说:“好,我们后会有期。”
等他走后,羽烬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你都不挽留一下,伤着人家的心喽。”
怀清叹了口气,道:“师父,如果他真的喜欢我,那天天看见自己喜欢的人和别人在一起也会难过。”
“至少有争取的机会啊。”
她看着羽烬,“你为什么不向着小竹子?明明他也是你徒弟。”
羽烬沉默了,怀清突然想起了他上次说的话,笑了起来,“你上次说自己心上人跟人跑了,是不是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所以帮他。”
他更沉默了,怀清幸灾乐祸道:“被我说中了!”
羽烬有些丧气的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她有点不习惯,也跟着坐下来。闻到了一股酒味,他似乎喝了不少。
“你还记得我与你说的石榴花仙的故事吗?她那无用的师父是我。”羽烬眼底的痛楚让她笑不出来了。
一阵阵虫鸣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地大,她静静地听着。
“我当时没有应诏是因为我喜欢的人求我,远山是她的丈夫,她自己也因为远山被贬,剥削了神籍,后来她也做了很多错事。我想,如果我当时应诏了,石榴花仙就不会身陨了。”师父的语气没有什么起伏,“她和我都喜欢错了人,并且一错再错。我站的角度和你不一样,我是过来人,你别不信。”
“所以你说了这么多,还是想我们分开。”怀清看着他,有些心累。
虽然怀清对于他就是石榴花仙的师父一事还是有些惊奇,但也看出来他不想接着说了。
她有些好奇羽烬喜欢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能让他竟然拒诏。还有那个远山,究竟是什么样的大魔头?
但他摇摇头就回屋睡觉了。
一早他们便收拾东西回灵山,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只是村民非要塞给他们的酒。
不愧是酒香村,那酒闻着就香,果酒米酒样样都有。
回到灵山,羽烬让她勤加练习,再过个几十年就能飞升了。只不过期间还得去人界积累些福泽,她乖巧的点点头。
阿婆很满意她的表现,等羽烬一走她就围着阿婆转。
她跟着阿婆侍弄着草药,过了一会儿阿婆停下动作狐疑地看着她,道:“这么勤快?是不是又憋着什么鬼点子?”
她“嘻嘻”一笑,道:“阿婆,你知不知道师父喜欢的人是谁啊?我听说师父当年拒诏就是为了喜欢的人。”
阿婆背对着她,没动,也没说话。
她觉得奇怪,叫了一声:“阿婆?”
阿婆接着浇仙水,回过头道:“啊?”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嘛?”
“没有,你再说一遍?”
“这么近都听不见,您是不是耳背啊?”她又重说了一遍。
阿婆笑了一下,道:“这我怎么知道?我只是请他来教你们,哪里会问那么多。你师父要是不说,你也别问,要是不好的事问了他心里不舒服。”
怀清还是有些失望,怎么阿婆也不知道呢。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是你师父说的?”阿婆浇完了仙水,收拾着东西。
她总不能说师父为了让她和宴知分开才说的吧,所以打了个哈哈就说自己要练法术了。
又拎了两壶酒去了宴知屋里,他正念着静心诀。
怀清将酒放在桌上,等他念完才说话,“去荡秋千吗?那边开了好多花。”
“走。”
他们并肩走着,他拉住了怀清的手。只是在路过阿婆的药园时不约而同的松开了。
虽然以前也拉手牵手,甚至亲脸颊。阿婆都没说什么,但今时不同往日,现在都大了,若是再亲密恐怕阿婆会看出来 。
走远些又牵上了,怀清拉着他跑了起来。
迎着风,是花香。
她坐在秋千上,他推着,越推越高。刚开始她还在兴奋地大笑,后来越来越不对劲,感觉自己要飞出去了。
她抓紧两边的藤蔓,回头匆匆看了他一眼。
他在笑,怀清叫道:“你是不是还记得小时候我把你推了转圈的事?现在蓄意报复呢!”
耳边的风呼呼过,听见他说:“君子报仇百年不晚。”
“你也太小心眼了,别闹了,快停下来。”她回头又看了眼他,很不巧地是感觉手上有种冰冰凉凉地触感。
她一看,魂要飞了,是蛇啊!
她拼命甩手,一边甩一边叫。
魂没飞,身体飞出去了。因为过于紧张忘记使法术了,眼看要重重摔在地上了,结果摔到了宴知的怀里。他托着我的腰和腿,稳稳接住了她。
她抱着他的颈,脸埋在他胸膛。
很紧实,有弹性!
她听见他闷笑一声,反应过来他是罪魁祸首。瞪了他一眼,他才将自己放下来。
她看了眼秋千,没有找到那条蛇,地上倒是多了条竹枝。
好啊,刚刚那蛇是他变出来的。
怀清指着他,质问道:“那条蛇是不是你变的?”
他后退一步,低头看着她,眼里充满笑意道:“不是。”
她一步步逼近,他一步步后退。
还不承认!
怀清跳到他身上勒着他的脖子,他笑得没力气,二人都摔倒在草地上。
她一个翻身跨坐到宴知身上,将他的手按在地上低头看着他,道:“不承认是吗?让小爷我好好调教一下你。”
他不笑了,就那样看着怀清,他的眼睛像灵山的天,深远又温柔,勾着怀清。
怀清觉得他的眼神有点不对劲,怕玩脱了,立马滚到旁边去了。
宴知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看了眼想入非非的她,笑道:“你不会在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吧?”
她恼羞成怒地指着他,“明明是你!你刚刚的样子不怀好意……”
说着说着声音就小了,觉得自己的脸有点烫,道:“不玩了不玩了,我要练功了。”头也不回的跑了。
她回去就念了好几天的静心咒,也没有见宴知。
他们之后被师父指派到不同的地方解决一些小事情,比如哪里杀人了,她去查清楚。哪里有盗贼,她去抓一下。
日子过得快,最后一次是个小土匪窝,师父让她去捣乱,呃,去捣掉。
她也不知道怎么就当上了土匪头子,被剿匪的宴知逮到了。她带着面罩赶紧跑,跑到一个林子里,面罩给他掀掉了。
怀清“哈哈”一笑:“好巧。”
宴知看着她陷入沉默了,很不巧的是那小土匪跑得快,跟在她后面,道:“大王,您跑什么?把这毛头小子给揍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