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清没搞清楚这是什么状况,难道这是宴知之前在酒香村的记忆?
怀清跟着他们后面,宴知看起来很喜欢小女孩,时不时逗她两句,小女孩清脆的笑声在田埂上。
宴知道:“若是我与阿兰生,定能生出与你一样讨人喜欢的小孩。”
怀清老脸一红,属实没想到他会这样说。
这里离小女孩家不远,快到了,宴知将她放下来牵着。
宴知喊了女人一句:“陈姐。”
陈姐端了菜出来,带着口音道:“哎呦,要是没有你还真不晓得要怎么办呢?妮妮她爹死的早,我一个人忙完田里忙家里,多亏了你才让我喘口气儿。”
宴知洗了手,顺带把妮妮的手也洗洗,笑道:“我闲来无事,陈姐给我吃给我住,应该的。”
怀清坐在摞好的柴火上看着他们,宴知吃饭的时候很安静,吃得也不多。妮妮时不时给他夹菜,他笑了起来,把妮妮夹的菜都吃了。
怀清想,这样挺好的。
午饭后,宴知没去田里,进了屋教妮妮识字。
妮妮练着字,宴知就画画,画的是一片麦田。田埂上,有三个小人,一个男人扛着一个小孩,女人跟在后面笑,是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怀清凑在他旁边看的入神,全然没注意到宴知看着她的目光,深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难过。宴知收回目光,在画上面添了几笔就完成了。
妮妮拿出了旁边堆着的画,铺到桌案上,道:“我今日瞧见的就是阿姊,阿娘看不见她。”
画上面是怀清,笑的明媚。
难怪今日妮妮见她第一面就叫“阿姊”,原来是宴知教的。
宴知没说话,妮妮又问:“阿哥是不是想阿姊了?”
宴知看着画沉默,良久的沉默……
就在怀清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嗯”了一声。
妮妮似乎有些高兴,问:“阿哥是不是一想阿姊就画她?”
宴知看着她写的歪歪扭扭的字,弹了一下她脑袋,道:“练字。”
妮妮摸着脑袋接着练字,风吹过窗前的风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能看见远处的麦田,好惬意。怀清伸了个懒腰竟然睡着了,醒来时一瞬间的恍惚。
屋里只有她和妮妮,宴知又去干农活了。
怀清叫了一声:“妮妮……”
妮妮专心致志的练字,没有看见也没听见。怀清看着那幅画发呆,画上的人穿着他送的粉色罗裙。宴知没见过她穿这件的样子,画的还挺像的。
怀清笑了一下,又看着那幅麦田画,她知道宴知画的是谁……
若是之后找到他,一定要解释清楚,把命换回来,他替自己受了太多苦了。
看他在这里自在的很,按理说应该心平气和,加上羽烬给他修炼的法术温和、修身养性,怎么会突然失控?
宴知背着锄头和水壶回来了,村长送了鸡蛋来,握住宴知的手道:“无论如何你也要收下,我就没见过比你还能干的小伙子,给我们村帮了不少忙。”
宴知收下了,笑道:“举手之劳。”
村长双手握住他的手,道:“可娶妻了?我家里有两个女儿还未出嫁……”
宴知抽出手,道:“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已有心仪之人。”
村长脸上有一丝尴尬,随即“哈哈”一笑,道:“是好事,是好事。”
村长走后,宴知将鸡蛋给陈姐:“给妮妮吃补身体。”
陈姐推脱道:“哎呦,这怎么行?”
宴知喊了一声:“妮妮,吃不吃蛋?”
妮妮在屋里应了一声:“吃。”
陈姐无奈一笑,道:“这孩子……”
宴知进屋看妮妮写的字,道:“有进步,像人写的了。”
妮妮这傻孩子也没听出来,跟着后面傻乐。
夜里他带着妮妮靠在田埂上看星星,妮妮蹲在他旁边,借着月光捉蛐蛐。
宴知看着她玩,笑道:“蛐蛐要被你玩死了。”
妮妮拿着麦穗鞭策着蛐蛐,道:“不会的。”
蛐蛐突然不动了,妮妮怕它真死了就把放生了。她眼睛一转,看着宴知道:“阿哥你为什么要待在我们村里?”
宴知嘴里叼了根草,闻言笑了一声,道:“因为我与你阿姊几百年前在这儿救过人,她若是看见酒香村变成这样肯定高兴……”
他说着眼里的笑意没了,不知道在想什么。
按理说,一般人是活不了几百年还这么年轻的,一般人也是不信这话的。但宴知不是一般人,妮妮也不是一般傻,所以宴知说什么,她信什么。
妮妮来了精神,带着未入世的天真道:“我娘说妖魔鬼怪和神仙才能活那么久,阿哥是什么?”
宴知凑在她耳边道:“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