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本意是什么?”我进攻道。
“试探你一下。但被我搞砸了。”
“试探什么要这么问?”我故作震惊。
“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我要你告诉我。”
她放开我,和我保持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盯着我,沉默,再开口:“试探你喜不喜欢我。”还是她先主动迈出这一步。我的心大口呼吸着,几乎要洞穿我的胸膛。
“有结果了吗?”我面不改色地耸肩。
“在你手里。”她把主动权移交给我。此时,第一首歌结束,第二首歌响起。
我顾左右而言它:“《小幸运》。上次听这首歌,也是和你,在这里。你给我讲了你和那个姐姐的一些事。‘所有事情,存在即合理,发生即完美。’你不会挽留任何事,是不是也包括我的疏离?有时候,我觉得你这个人好冷漠,面对你,不像面对一个真人,而像是面对一副坚硬的铠甲。”
“那你觉得,什么样才像个‘真人’?”她笑道。
“我想看到你的脆弱,你铠甲之下柔软的心。你给我讲过一些你的故事,还有多少是不为我所知的呢?你真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我看着你,就像在凝望深渊,一边感叹自己的渺小,一边恐惧那些未知,一边被其吸引,无法自拔。人就是这么复杂,越是一本读不懂的书,越是想读懂她;越是一座难以征服的雪山,越是想去征服。”
“你渴望‘征服’我吗?”
“我渴望有人至死都暴烈地爱我,明白爱和死一样强大,并永远站在我身边。我渴望有人毁灭我,同时也被我毁灭。”
“如此极端的渴望,你觉得我能给吗?”
“我认为,你是我见过的,和我最像的一个人。如此极端,你不想要吗?”我捧住她的脸,“你知道吗,今天的歌是我点的。我特地找了广电的人脉,把歌单换了。等下首歌,是我想对你说的。《至少还有你》。”
后湖的人少了很多,人流指向教学楼的方向,预示着时间不多了,但也足够。噪音被隔绝在外,只有歌声经久不竭。
如果全世界我也可以放弃/至少还有你值得我去珍惜/而你在这里/就是生命的奇迹……
“你说的结果,我早就给过你了,只是你没明白。”
“什么?”
“那封信啊!”
“你说‘愿友谊常存’算什么?”
“哎,我以为你懂我!那是‘孟舟行式’的自我保护罢了。”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表情严肃地问出那个问题:“所以你喜不喜欢我?”
我用手指按住她的唇,说:“告白不是这么说的。”
她的悟性很高,立马换了一套说辞:“孟舟行同学,我喜欢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吗?”她向我伸出手。我把手放上去,表示同意,又不太适应这种“肉麻”的“偶像剧情节”,略显傲娇地说:“搞什么,这么正式的样子……那个……时间不早了,回教室吧。”
“好的,女朋友!”她很雀跃,像捡到主人抛出去的飞盘的小狗,把那根看不见的尾巴摇出了花。我快步走在前面,不好意思回头看她,手上突然一紧,倒两步撞到她怀里。一个热气腾腾的吻落在我脸上。
“啊,你干嘛!”我捂住脸。
“亲一下我女朋友,不可以吗?”她人畜无害地嘟起嘴。我不理她,快步向前走。这一吻,和“女朋友”这个称呼,杀伤力真的太大了,我的大脑快要炸开。她还在兴奋地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这就害羞了?你这人高攻低防啊!”
“女朋友你说句话呀,平时话不是挺多吗?”
“你不喜欢这个称呼吗?那换个什么好呢?宝宝,老婆,小媳妇?”
呃呃,谈恋爱的人吵死了,谁来把她电池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