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小酒馆里,褐色头发的少年正在向一个坐在吧台边上的壮汉询问着什么
……
……
「诶——这位大哥,我明明听到你提到了有关那个卷轴的事情啊。」
「你说什么呢小子,什么卷轴啊?」那个汉子一手拿着只剩半杯的啤酒,外加一脸不耐烦地看着眼前这个少年。
从酒馆的另一边又走过来一个壮汉,满脸络腮胡,凶神恶煞。两个人把少年团团围住,就像狩猎中的肉食动物一般。
但是这个少年依然嬉皮笑脸地应对,像是没有察觉到眼前近在咫尺的危险:「啊,别着急嘛。是这样子的……」
坐着的壮汉放下手中的杯子,刚想给眼前这个不识好歹的少年一点颜色看看,就被一只手扣住了后脑勺,狠狠磕向桌面。
砰。
壮汉抬起血淋淋的额头,像是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头发就又被人揪住,力道大得仿佛要把头皮也扯下来。
砰。
再次狠狠地撞向桌面。
所有的一切都只发生在一瞬间,这个壮汉顶着血淋淋的一张脸,大声喊了起来,像是刚感受到疼痛一般。
他的眉骨被撞断了。
赤盏伦站在他身后,放开抓着他头发的手,脚一勾,强行勾走了他身下的凳子抛到半空,手握住凳脚向旁边的壮汉抡去。
——被接下了。
像是预料到了一般,下一秒,她抬腿向对方的胸口狠狠踹了一脚。
她是看准了位置踹下去的,所以这一脚又快又狠,普通人根本无法承受。这个壮汉后退了几步,一口气喘不上来,跌倒在地上。
酒馆里的人一阵骚动,有几人已经站了起来,但是根本不敢上前。
赤盏伦丝毫没有关注周围怎么怎么样,她阴着脸,拽住两个倒在地上的男人,又瞪了一眼蛋蛋:过来。
蛋蛋搔搔头,跟了上去。
妈的,妈的,在那边磨磨蹭蹭唧唧叭叭半天都没有搞定,我在外面听着都tm累……
赤盏伦骂骂咧咧地将两个人拖到了一个没有人的地方,放开手,然后蹲下,扯开嘴角:
我问几个问题,你们一定要如实回答。我只给你们三秒反应时间,如果慢了或者撒谎,我就会卸掉你们身上的一个部件。
第一个问题,你们叫什么名字?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其中一个人发着抖,颤声问道。
噗嗤。
白刃扎进血肉的声音。
那人看着自己被扎进苦无的大腿,大声叫了起来。
「不要用问题来回答问题啊!」
赤盏伦的眼里燃烧着愤怒,神色却冰冷得可怕。她拔出苦无,带出一小片血花。
「雄树……我叫雄树!他叫凉太。」
另一个人赶忙说道。
哟西。你们好啊,雄树,还有凉太。第二个问题,告诉我你们知道的所有关于那个卷轴的事情。
「卷轴……那个卷轴……啊啊啊啊!!」
又是一声惨烈的嚎叫。
因为赤盏伦把他的手活生生掰断了。
「你刚刚想说谎,所以回答无效——你来回答。」
她踢了一脚旁边的叫凉太的人。
……
……
……
不多一会儿,赤盏伦就问出了所有这次和他们任务有关的卷轴的情报。
现在他们要去……盗取这个卷轴!
问完了情报,她抓起瘫在地上两个人,往石头墙上撞去,一人一下,不多不少。
两人都晕死过去,血从他们的头顶流下来。
「死不死,看他们的造化了。」
赤盏伦放手,他们就像两坨烂泥,瘫在地上。
「走了。」
蛋蛋反应过来,跟在后面,酝酿着台词,说道:前辈,我们这样真的可以吗?
「嗯,你指什么样?」
「他们……只是普通人吧……」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所以?」
「……真可以这样子吗?」
「觉得我很过分?」赤盏伦顿住了脚步,低低地笑了两声,扣上了面具。
「抱歉,木叶暗部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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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蛋。」
「是!」
「……太大声了。」
「啊,是。」
「还没开过荤吧?」
「?」
「给你个机会,下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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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盏伦趴在房子的屋顶上,过了一小会,思绪便开始游走。她开始有些担心,因为本该和新人说一些注意事项的,比如苦无以什么角度刺下去衣服才不容易被血弄脏,怎么处理尸体之类的……啊,这件事她以前可是做得一塌糊涂。
(算了,这种东西还是让他自己一个人去摸索吧。)
赤盏伦懒懒地想。但是她很快又有点惋惜。
要是平时自己一个人做这样盗取卷轴的任务,那两个守卫是不需要死的——其实不管怎么样,他们都不需要死的。只是这一次她心血来潮让新人下去杀死他们。
她的可恨之处有很多。
随意的杀人,这大概是她最可恨的地方。
她想起了自己的第一次任务遇上的那个肆意践踏生命的女人。
垂头——
(啊啊、我最终还是成为了自己最憎恶的样子。)
砰。
哐——!
重物翻倒打碎的声音从下面传来,赤盏伦这才意识到新人蛋蛋已经下去好一会儿了。杀两个守卫而已,根本用不了这么长时间。
乒乓——!
下面再次传来碰撞的声音。
赤盏伦终于耐不住了,骂骂咧咧站起来。
妈的,一个大男人杀个人还叮铃哐啷的……
屈身跳下去,她就像一只夜行动物,轻巧落地,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这里是一道很长很长的走廊,而声音是从走廊的另一端传过来的。又黑又暗,看不清发生了什么啊。
喂喂喂,没有搞错吧。
她戳了戳自己的太阳穴,快步跑了过去。
刷——
她刹住了脚步。
暗色的虹膜猛然收紧,瞳孔里倒映出来的,是属于新人的、惨白的面孔。
他的双脚被提离了地面,暗红的鲜血从嘴角流出。而被血沾湿的红色的利刃则从他的胸前穿出来。
粘稠的血液顺着刀刃,在刀剑汇聚成一滴很大的血珠,张力维持不住重力的时候,掉落在冰冷的地上,发出水珠一般清脆的回响。
啪。
他的眼睛里埋藏着的是深深的恐惧。赤盏伦看着这张与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面孔,感觉有些眩晕。
前……前辈,快走……
他的嘴唇蠕动了一下。
い、い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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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我是尖叫着醒过来的。
但是我……大概并没有尖叫。
我的声带就像被放了很久没有使用过一般,即使要发出一个音也要花上不少力气。
梦境和现实的差距是巨大的,鲁迅这句话果然没有说错。
我翻了个身,坐了起来。
这样坐起来,不知道是血液突然涌上头部还是突然从头部流走,反正我只感觉到一阵头晕眼花,差点再次一头栽倒在床上。
旁边的闹钟显示23:42
离我躺下才过去了二十分钟而已。
艹。
我躺了下来,手背搭上额头,呼出了一口气。
啊啊、噩梦什么的真是麻烦透顶……
……
……
我的手在发抖。就算再怎么欺骗自己,这也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我能所做的,只不过是让自己麻木,为的是看上去好过一点。
我在……害怕?
我梦到的那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年。
我会像他一样死去吗。
大概吧,不,应该是肯定的吧。
对于忍者来说,这难道不是最标准的死法吗。
被一刀穿心什么的……
刚从睡梦中醒来,思维异常混乱。我躺在床上,一边想着乱七八糟的东西,一边试着再次睡着。
门突然被敲响了,与此同时响起的,还有门外一声疑惑的「阿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