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就不显老,快知天命的年纪,看着像一个而立之年的人。
再瞧瞧嫡母,似乎比美人爹还小几岁,看着明显就是上了年纪的美妇人。
大抵是因为常年操劳,眼角不仅有了细纹,双颊无肉高耸,看着略显严肃刻薄,不太好相处的样子。
以此为鉴,人嘛,还是应该学习美人爹的生活态度。
思忖间,马车已驶入汴京城最热闹繁华的地带。
与其他著名的深山古寺不同,大相国寺坐落于闹市,周边商铺云集,人声鼎沸,热闹不已。
下了马车,沈令渺扶着嫡母,一道过了山门进寺。
进了寺庙,有僧人过来接待,引着她们一路穿过重重回廊,先去大雄宝殿祭拜了佛祖。
陈氏捐了一笔丰厚的香油钱,请了寺中资历深厚、佛法高深的得道老僧慧能大师主持法事,为小女诵经祈福。
药师殿里,陈氏跪在药师佛座下,双眼紧闭,双手合十,脸上一派虔诚。
沈令渺跪在嫡母身后的蒲团上,也双手合十闭着眼睛,困意浓浓,哈欠上头,一双腿又酸又麻,好似快没了知觉。
周边围了十八位僧人,对着她们,敲着木鱼,诵经祈福,呢喃梵音缭绕。
救命!听得她更想睡了!!
止不住地想打哈欠,又恐觉对佛祖不敬,强忍着不敢打,这也太难熬了!不知道祈福要祈多久,她快跪不住了,脚都不是自己的了。
她粗粗算了一下时间,快有半个时辰了,还没结束。
难道是她猜错了?
嫡母果真是来为二妹妹祈福的?
她睁眼,悄悄抬手,唤风荷近前来,附身耳语道:“你去找小和尚打探一下,今日来大相国寺的有哪些人家?”
“若是惠桢来了,让她在烧猪院等我,我这边结束就去找她。”
风荷领命退下,初阳守在她身边。
沈令渺假装不经意地揉腿捶背,身体悄悄往后靠在初阳身上,闭上了眼睛。
又不知过了多久,诵经声不知何时停下了。
初阳立马用膝盖顶姑娘,沈令渺早已飞入梦乡与周公约会,这一顶差点往旁边栽倒。
惊魂未定之下,余光瞥见嫡母已在王嬷嬷的搀扶下起身,连忙跪直了。
哎呦,我的腿!
初阳连忙躬身扶姑娘,主仆二人手脚忙乱地起身。
沈令渺借着初阳的力站起来,大半身体的重量都依靠在初阳身上,她这双腿毫无知觉,跪麻了。
脸颊染上了睡醒后的薄晕,弯起唇角,道:“母亲,药师佛定会保佑二妹妹早日痊愈的。”
陈氏看了她一眼,脸上不辩喜怒,神情端庄严肃,嗯了一声,然后开口道:“忠勇侯府裴老太君与裴夫人今日也来了寺中烧香,你随我一同去拜见。”
“是。”
啊?
沈令渺双眸放大,一脸诧异的看着嫡母。
只见陈氏带着王嬷嬷与大师说了几句话,便往外走了。
沈令渺来不及追问,只好带着初阳抬脚跟上。
大殿中,裴老夫人王氏和裴夫人郑氏正好在僧人的引领下,烧香拜佛结束。
吩咐随从丫鬟捐了一笔丰厚的香油钱,就看见小沙弥领着文昌伯府沈夫人一行人进来。
陈氏看见她们,立刻脚步轻快了几分,上前态度谦恭,脸上带着笑:“老太君,裴夫人,今日真是巧,竟在此处与贵府有缘相遇。”
“佛门清净地,相逢即是有缘。”
裴老夫人道了这么一句,目光越过陈氏,落在了她身后温婉端庄的小娘子身上。
郑氏搀扶着婆母,并未开口,余光也不禁打量身后的沈家大娘子,这一眼倒是没蹙眉。
只看脸蛋,是好看的,面如满月,腮含桃晕,莹白中透着天然的粉腻。
眉如远山,眼如秋水,一双眸子,明眸善睐,灼灼其华。
只这身形体态雍容,珠圆玉润,一身秾艳。
罢了,瞧着好生养,瞧瞧再说。
陈氏道:“渺姐儿,还不快上前来给老太君和裴夫人请安。”
沈令渺闻言,低头装着乖巧上前,屈膝行礼:“见过老太君,老太君万福。”
又对裴夫人行礼:“见过裴夫人,夫人安好。”
裴老太君看着这姑娘如桃李般秾艳的眉眼,一身素净的碧绿罗衫,不失娇艳,清丽明艳之姿。
心中先满意了三分,笑容慈爱,对陈氏道:“诗经云,桃之夭夭,灼灼其华,我看你家这个女儿,瞧着便是个宜室宜家的好孩子。”
话锋一转,语气带了几分责怪的打趣:“往日怎的不多带出来走动走动?若是早些相见,我这老婆子也不至于今日才得了这份眼缘,早日得见了你家这颗藏着掖着的明珠。”
陈氏听罢,脸上的笑容更甚,忙谦虚地应道:“哪里哪里,老太君谬赞了。”
沈令渺在一旁低头装羞涩,只微笑不说话。
心里道,哎呀妈呀,可算有个大周人能欣赏她的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