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照耀,黑暗退散,邪恶之灵,速速离去!”
坐电脑桌前敲键盘的华佑霖看着许知秋抱手机乐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在床上打滚儿,他掐了手势对着许知秋念驱邪咒。
“你又在写什么东西?”许知秋闻声抬头,看清手势正对着他,满脑门黑线,“呃......,你礼貌吗?”
“你刚刚像被蛋仔附身般在床上开滚动,你知道这多诡异吗?”华佑霖收了手,他还有一句没讲“像春心萌动得少女般...严重ooc。”
隔壁房间吹风机声停了,许知秋估摸着池一收拾好了,又恢复了往日精神气,道:“我回去了。”
华佑霖看着许知秋帮他带上门嘀咕,“别说,这咒还挺好用。”
池一吹完头发,抬手不经意间嗅到睡衣袖子,上面有许知秋身上惯用的浅淡梨花香,心头生出一丝别样的情愫,他似乎被许知秋包裹了。
抓起衣领放鼻尖闻了闻,恰逢此刻,房门被敲了两声,他心倏地一紧,这就像孩子准备看点爸妈不在家时才能看的内容,刚打开,结果父母突然杀了回来。
他神色如常地拍好衣领,转身去开门,虽然门并没有锁。刚到门那,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他和许知秋视线撞个正着。
说不上来此时什么感觉,和在宿舍面对舍友时完全不一样。
许知秋见池一穿着他备的一身淡黄色睡衣,和他身上是同款但不同色,有种情侣睡衣的感觉。
克制住想抱上去的冲动,随手关上门。
池一没忘自己在楼下说过的话,他上前一步伸手环住许知秋腰线,收紧,下巴搁在对方肩上问道,“衣服上的花香是洗衣液还是香薰?”
“香薰,”送上门的人,哪有不抱回去的道理,许知秋背靠着门将人拥紧。
“告诉我,你方才在电梯间想什么?”
怎么听完他说没洁癖就不说话了。
查完两人星座适配度的许知秋完全将这茬抛诸脑后,冷不丁被问起他还反应了几秒。
就着几秒间隙,池一掐着他的腰,抵着他的额头道:“说不说?不说我上家法。”
许知秋不合时宜的想:“家法?哪门子家法?按谁家来?”
然后他就被人扛到肩上,一整天旋地转后,又丢在床上,脑浆都晃匀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状况,痒痒肉已经先替他作出反应。
“哈...等下...停!”许知秋慌不择路制止跨坐他身上欺负他腰间肉的手,“我说...我说......”
“说。”池一停了手,姿势没变。
“在想.....你拒绝我的原因。”
“就这个?”
“嗯,就这个。”
“怕熏着你。”
池一从许知秋身上下来,手扣着对方手腕,顺势一歪也躺在床上,腿自然弯曲挂在床沿,点着地,两双拖鞋不规律乱躺着。
“什么?”
“沾了一身烤肉味,又沾了一身消毒水味,怕熏着你。”
许知秋将“怕熏着你”四个字嚼碎吞进肚子,心口被塞得满满当当,妥妥帖帖。他改为侧躺,手指插进池一指缝扣紧,问:“你怎么没跟阿年他们在一起?”
不是宿舍团建吗?
“遇到个人,陪着去了趟医院,耽误了回校时间,衣服今晚洗了明天能干吗?”
这件卫衣他还挺喜欢的,舍不得扔,上华市最近晚上平均温度在9度左右,干不了就找个跑腿帮他买身衣服。
许知秋立马拽着池一坐起身,拉开衣柜,“没干的话...介意穿我的吗?”
没有高饱和度配色的衣服,分类规整,池一从里面挑了件浅灰色圆领卫衣,“不介意。”
周一最高气温18度,正是单穿卫衣的好季节。他又掐着许知秋腰线比划了下,裤腰差不太多,挑了条水洗蓝牛仔裤。
“洗衣盆有吗?我搓两下丢洗衣机甩干,节省时间。”他有点困了。
“有的。”
许知秋拎着手拿脏衣服的池一去了卫生间门外的洗漱区,拿起立在一侧的盆,洗衣粉、洗衣液也在脚边。
池一搓完上衣丢进阳台的洗衣机,进房间拿裤子去洗,许知秋铺好床了,同时......沙发也铺好了。
许知秋赶在他开口前说:“你手机有微信消息进来。”
池一顺嘴问道:“谁啊?”
“徐扬。”
“哦。”池一从兜里掏出图纸,压在床头正在充电的手机下面,接着出屋继续洗裤子。
等他晾完上衣,将湿漉漉的裤子丢进洗衣机进入屋内,许知秋将自己裹得像个蝉蛹只在沙发上露出半颗脑袋。
池一二话不说,连人带被公主抱抱起。
被腾空抱起瞬间,许知秋连挣扎都不敢,手在被子里没东西能搂,心快跳出嗓子眼,他怕池一抱不住给他摔了,只敢瓮声瓮气道:“你干吗?”
把人稳稳放在床上,池一手放在许知秋发顶揉了揉,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小孩,“乖乖睡床,不然...我会后悔来找你。”
许知秋还处于身体被腾空后的心有余悸,一颗心跳得七上八下毫无规律,又听池一坐在床边,手撑床对他解释:“晚上七点多,在KTV走廊碰到食物中毒的徐扬,他当时快不行了,你知道的,我是个善良正直的三好学生,就送他去了趟医院,他输液时睡着了,我错过回校时间。”
原来如此,许知秋从夏凉被里掏出手,撑起身子,看着池一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池一,我喜欢你。”
池一脊背一麻,软语回道:“你今晚已经说过了,说点我不知道的。”
“喜欢的人就在眼前,我不可能心无旁骛什么感觉都没有,所以...你确定还要把我留在床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