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一个可怕的念头油然而生。
她在距离公司大楼一公里以外的地方下了车,重新打了一辆车将包送回了自己的公寓。
下了表演课,孟芷那边也有了回复。
:对游戏有兴趣?
:我身体恢复的不错,最多半个月就能回去了。
书棠仰头喝了一口水,按住语音键,“那曾姐要走了?我想给她买点礼物,你觉得的呢?”
无论曾苗苗任职期间工作做得如何,都尽职尽责的帮自己平稳过渡了没有经纪人的半年。
干这行的,有时候可能一年到头都见不了几面,跟曾苗苗分开以后,还不知道下次再见是什么时候。
书棠是个感性的人,嘴硬心软,总是舍不得身边每一个陪自己走了一段路的人。
曾苗苗是这样,连差点害了她的鹿灵也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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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那天,书棠借口不舒服给表演老师请了假,她没回家,一个人在舞蹈教室里画了个清纯又不失小心机的妆。
曾苗苗这一个月在忙别的艺人,鹿灵的妈妈生病了她回去照顾妈妈。
书棠戴好鸭舌帽和口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这可不是平日里自己和时绪出门被拍。要是真有狗仔发现了自己和陶思辰吃饭,拍下来发到网上,网友们依旧是一笑而过,自己在时绪那里可就不好解释了。
一路上,她都十分警惕身后有没有跟着自己。
幸好,沉寂了大半个月,连狗仔都不蹲在自己身边了。
今天这家餐厅似乎是有什么大人物要来,二楼最里面最宽阔的那间包间外围了一圈的人,穿着得体职业装的经理紧张兮兮的嘱咐着当餐服务员。
陶思辰订的包房在二楼最外侧,从电梯出来后拐弯就是。
书棠早上睡得头昏脑涨,看错了时间,着急忙慌收拾好以后才发现距离定下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
陶思辰人还没到,书棠也没催他,自己坐在包房的沙发上,心神不宁的玩着手机。
也不知道怎么了,她心里总有些不安的感觉。
十分钟后,楼下汽车引擎的声音让她不由得侧目而去。
通体呈哑光曜石黑的迈巴赫稳稳停在餐厅外,紧接着,它身后紧紧跟随的一辆劳斯莱斯幻影,与它间隔一段距离停在后面。
看着那辆突然出现的豪车,书棠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她整个人全部转过去。
后面那辆车,她很是眼熟。
时绪好像...也有一辆?
念头一出,书棠就被自己吓了一跳,连忙把半个身子缩进沙发里,只探出两只眼睛来看。
果不其然,在餐厅老板的迎接下,今天最重要的两位大佬先后露面。
池砚收起了那天在婚礼上温和谦逊的笑,整个人看起来冷冰冰不好惹。
而在他后面,时绪长腿一迈下了车,神色淡漠无波,眼底深黑沉静,不见半分多余情绪,周身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与矜贵。
真的是他!
书棠手心的汗在真皮沙发上留下了印子,冥冥之中她似乎听到了时绪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今天自己一大早为了以防万一,就给时绪发过微信,说自己要好好睡一整天来应对晚上的约会。
如果被发现了,难道自己要说是等不及提前来了?可是他们约会的餐厅离这里十万八千里。
二人的讨论声从楼下一路蔓延上来,书棠咽了咽口水,定睛看过去时,才发现包房的门没有全部关上。
这个位置正对楼梯,她的眼前一片模糊,竟然好像看到了时绪那只戴着婚戒的左手已经出现在门前。
来不及多想,书棠赶紧从沙发上爬起来,在时绪的身影踏进二楼前的那一刻迅速闪身躲到了门后。
这家餐厅是第一次来,位置是御科那边的人定下的,说是距离御科和寰宇都很近。
今天让时绪没想到的是,陶思辰居然没有跟着一起过来。池砚全然就是个笑面虎,从楼下到楼上这短短的几十米的距离,张口闭口间竟然已经给自己挖了几个坑了。
“我听说时总最近玩心大起,居然要亲自上综艺节目了?”池砚一身深炭灰高定手工西装,剪裁利落贴身,肩线平直利落,“不会是因为那档节目有时太太在吧?”
他们的说话声不大不小,门后的书棠刚好听了个清楚。
其实她同样也好奇,时绪不喜欢和陶思辰接触,又为什么一反常态的和陶思辰参加同一档节目。
真的是为了自己?
对于这个问题,时绪没给出任何答案,一笑而过,让门后的书棠失落不已。
进入二楼,时绪无意间朝着第一间包房内看了一眼,脚步骤然间顿住。
沙发上的那只包上挂了一个限量版毛球,是情人节自己送给书棠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