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啊时总?”池砚收起手机,饶有兴致的打量了一眼书棠,“时太太怎么过来了?”
“过来吃饭正好遇到了。”时绪抬手,一一向书棠介绍御科今天参加饭局的几位骨干。
书棠心里的那点局促早在踏进房门两秒后就消失殆尽,她大方的抬起头,和对方的人微笑示意。
“我女儿可是时太太的忠实粉丝,池总婚礼那天没抽出空问您要签名,这次我可得少喝点酒记住了。”
说话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秃顶工程师,人到中年开始发福,他也一样,身材鼓鼓囊囊的,看人的眼神倒察觉不出什么恶意。
书棠笑着应下,也没多余嘱咐他别跟他的女儿说自己已经结婚的事,做到这个位置上的人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自己也都清楚了。
“绾绾那天回去后和我提到过时太太。”池砚掩住唇轻咳一声,“说有时间想请时太太吃顿饭,感谢时太太那天婚礼上的帮忙。不知道时太太,那天帮了绾绾些什么?”
书棠怔住了。
那个问题,是可以在这里说的吗?
“这个...”她尴尬的笑笑,“就是些女孩子的小问题而已,温小...池太太太客气了。”
“是吗?”池砚靠在椅背上,一副懒散的模样,视线似有若无的扫过她。
房间内的空气在一时间里充斥古怪,几乎所有人都反应过来那绝对不是什么好问题。
正在书棠如坐针毡时,时绪朝身边的钟助理递了个眼色。
钟助理心领神会,站起了身,“服务员,可以走菜了。”
商务宴的踩好看是好看,就是放眼望过去,没一道菜是书棠爱吃的。
其他人本来东一句西一句的聊着别的,等到所有的菜上起,包房服务员出去等候以后,才开始进入正题。
书棠从小成绩就不怎么样,每天在学校唱唱歌跳跳舞,马马虎虎能上个本科线,最后高考时发挥的还不错,加上艺考稳稳过线首都电影学院。
所以,他们说的话书棠一个字听不懂,只知道闷头吃自己的鱼香肉丝,这算是今天所有菜里味道最不错的一个。
时绪双手交叉放在腿上,脊背微靠椅背,姿态松弛却自带威压。
他全程话不多,大多数时候只安静听着旁人讲利弊,眼神淡得没什么情绪。
书棠最近过分的放纵自己,今天打算控制一下,和吃猫食一样慢吞吞的吃了没没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她抬起头,这个位置刚好可以看到时绪锋利的下颌线。仔细想想看,这还真是自己第一次看到时绪谈生意的模样。
原来,自己那几条冻着成百上千万的包包和高定小裙子的钱就是这样来的。
察觉到书棠在看自己,时绪垂下眼睫,光看餐盘残留的油渍也知道她根本没吃多少。
“不好吃?”
说着,他就要抬手去拿菜单。
“没没没!”书棠赶紧捉住他的手,解释道:“好吃,我早上吃的多,不饿。”
时绪倒也没说什么,继续跟身边人谈回工作上。
一整场饭局,在书棠无聊的快要长出草的时候结束了。
出了包房,时绪的心情明显沉下来了,书棠跟在他后面,被他拉着手一路小跑。
钟助理拿着钥匙,勉强跟上他的脚步,“时总,送太太回灿星吗?”
“好...”
“不用。”
书棠刚说了一个字就被气头上的男人无情打断:“开车,回家。”
我想回公司...
书棠清楚的知道,这个时候跟时绪回家绝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但对比一下,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惹时绪生气更可怕,还是回家以后面对那些让人想想就脸红心跳的“惩罚”更可怕?
书棠没有丝毫犹豫的选择了第二种。
二人一路无言,时绪一上车就跟睡着了一样,除了皱起的眉头偶尔松一松。
车子停进车库,时绪今天喝的不多,单手拎着西装外套下了车,像是根本没发现书棠这个人一样。
宽肩窄腰大长腿,白衬衫扎进西装裤的背影堪称酒吧头牌,但今天的书棠完全没兴致欣赏自己浑身散发着荷尔蒙气息的老公。
时绪一进门就进了书房,在门关上前里面传来了轻微的纸张翻动声。
书棠没当回事,为了以防万一,打算先跟虞今岁通个气。
她把事情从头到尾编辑成一条信息发送过去,大约过了五分钟,虞今岁一条长长的语音回了过来。
书棠没敢按开听,直接转了文字。
很快,一长串文字被翻译过来,没有任何情感温度,却让她在一瞬间如坠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