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书棠扭头,刚才被自己推开的隔间门开了一条小缝。
来不及多想,她尽量放轻了脚步,闪身躲进隔间,反锁上门。
几乎是同一时间,向雨抓着包脸色惨白,急匆匆的拐进卫生间,视野里空无一人。
听到止住的高跟鞋声,书棠紧张的不敢呼吸,贴在隔间墙板上的手冒出了一手冷汗,各种坏事在她脑子里飘开。
向雨没有立刻走,她的脚步声一顿一顿,在洗手台前来回踱着步子。
卫生间的管道里,楼上冲水的声音顺着管道传下来,书棠感觉自己快要憋死了,借机大口呼吸了几下。
“向雨姐,走了。”
卫生间外,助理的呼喊声让神经紧绷的向雨放松下来。她面向镜子,深深地吐了一口气,随后揣上那盒药转身离去。
书棠没敢迅速出去,她顺着墙板滑下去,蹲在地上。
她倒不怕向雨因为这种事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这远不至于。但如果和向雨正面撞上,大家一个公司,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难免会有些尴尬。
约摸着过了十分钟,书棠捋了捋头发,重新回到洗手台前冲水。
再回到CEO办公室外时,里面鸦雀无声,礼品盒仍被放在沙发的一角,没有人触碰。
看着埋头工作的众人,书棠找了个入职多年的老员工,轻声问:“曾姐走了?”
被问到的女人先是一愣,后又回忆一下,点了点头,“走了,大约十分钟了吧。哦对了,刚才刘总给我打电话问你还在不在,有事找你,打你电话也没接。我说你去卫生间了,你快进去吧,现在办公室没人找。”
找我?
“好,谢谢啊。”
书棠走到沙发前,把盒子塞进自己的包里,随后走到CEO办公室门前敲了敲门。
刘振龙跟随时绪多年,书棠和时绪之间的是什么他也清清楚楚。
尽管是初次见面,二人之间却没有上下的局促,客气的握手问好。
“真没想到时绪会把您调过来。”书棠坐在沙发上,双手搭在腿上,“这一个月我都没怎么有工作,一直待在公司。听小王说刘总最近挺忙的,经常要出差,也就没敢过来打扰您。”
刘振龙年纪比时绪大了不到十岁,在时绪十八岁暑假第一次开始接触寰宇的相关业务时,他正好博士毕业,十分幸运的选择了这个刚进公司业务还不算成熟的太子爷。
暑假结束后,时绪出国留学,在外求学期间也一直负责国外公司的业务拓展。刘振龙那会年轻,也没结婚,干脆跟着一起过去干了几年。
后来,时绪手下的工作越来越娴熟,一句拿下了一部高端手机的代理,他们这一整个团队的人工资也跟着翻了一番。
时绪回国后,将他外派去了华城那边。灿星高层领导结构崩塌后,时绪轻松收回了灿星娱乐的领导权,将CEO的重要位置交到了他手上。
在此之前,他很少接触娱乐相关的业务,本想直接拒绝。但那一夜天气晴朗,月明星稀,星河岸边,他们没去吃高端的牛排,没喝价值连城的红酒。
兄弟两人十分接地气的坐在大排档里,时绪本就喝不了酒,还没喝多少就开始酒精上头。他的眼角猩红,拜托自己一定要帮他这个忙。
股东争权,他不敢将决策权交到外人手里,这是其一。
其二,就是他的妻子还身在灿星的大楼里,他不想就这么把灿星让出去。
时绪跟那些堂弟表哥的关系并不怎么样,书棠跟这群人的关系就更差了,大权落在他们手里,难保书棠的发展会不会遇到问题。
“我叫你来是打算跟你聊聊,本来关于你的职业发展规划,理应是和孟芷谈谈就足够了。但孟芷刚刚复工,手头上的人脉人情都需要花时间来处理,所以我想先听听你怎么说?”
书棠在来之前以防万一就已经把自己目前的状况列的很清楚,她拿出打印好的文件,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