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呢,妈,您的身体可是咱们家头等大事。”陶思辰把苹果递过去,“大哥也是工作实在忙,我一连叫了他几次都没空过来。”
书棠看着他,脑子一时间转不过来。
所以,是时绪自己不想来的?同一个节目组,既然陶思辰能用母亲住院请下假过来,那时绪没道理会不过来的。
“那个,护士站那里还有人,妈,我看您这瓶葡萄糖快空了,我去帮您叫人来换药。”书棠脸不红心不跳的看了眼剩了半瓶子的葡萄糖,站起身,“思辰,你也跟我一起吧。”
很多话当着姚宁的面书棠不好意思开口,但一走到外面,她就一箩筐的问题甩了出去。
“时绪呢?”
“你告诉他了吗?”
“他不来吗?”
“他知道妈住院了吗?”
书棠有些着急的跺了跺脚,时绪和姚宁的母子关系本来就很紧张,眼下母亲医院亲生儿子却不来探望,以后又不得安生了。
陶思辰垂眸,食指将鼻梁上的镜框向上推了推,“你知道的,大哥遇到工作的事就认真得很,谁劝也没用。况且,他今晚跟外资代表还有饭局,我下午跟他说的时候他只说让我回来医药费由他来出,后面打了电话他也没接。”
为表自己绝没说谎,陶思辰按开手机,的确打过去了三五个电话无人接听。
书棠没怀疑他,刚要转身回去时,下意识的回头朝走廊尽头睨了一眼。
闪光灯一闪而过。
“狗仔。”
书棠才反应过来自己没戴口罩没戴帽子没戴眼镜。
顺着她的视线,陶思辰也跟着看过去,随即将手搭在她肩上拍了拍,“没事,我去处理。”
具体怎么处理书棠也没问,无非就是用钱。
病房里只有姚宁一个人,书棠没在原地等他回来,转身往病房走。
医院的深夜安静的可怕,走廊里脚步声“哒哒哒”的响,手机在书棠手心里沾上了汗渍,滑滑的,“啪嗒”一下掉了下来。
“女士,您的手机掉了。”刚从别的病房换完药的小护士恰好路过,好心提醒了一句。
“谢谢。”书棠蹲下身,捡起手机时脑海中迸然冒出一个猜测。
她站起身,跟上小护士,“你好,我可以查一下417预留的家属信息吗?”
护士停住脚步,看着那张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美得极具攻击性的脸,恍然间失了神,总觉得她十分眼熟。
“你好?”书棠在她眼前晃了晃手,“可以查吗?”
小护士回过神来,蛮不好意思地低头整理了一下托盘上的纱布,“那个,您是患者的什么人啊?”
“我是她儿媳。”
“原来是陶太太呀,可以查的,留的就是您先生的手机号码和姓名,您要跟我去看看吗?”
“只留了陶思辰一个人吗?”
小护士顿觉奇怪,但看她这一身名牌又觉得她不至于骗自己,还是点头道:“是啊,陶思辰,只有他一个人,是 417姚女士的儿子。”
“好。”书棠后退了小步,“麻烦您了。”
长长的走廊,书棠一人慢步往病房走。
手机号只留了陶思辰的,也就是说姚宁这边出了任何问题,医院那边也都会率先通知陶思辰。
那时绪呢?
这次的事,时绪只有可能从陶思辰的嘴里知道,时绪为什么没回来?陶思辰真的通知他了吗?
“书棠。”
在她愣神的时候,陶思辰已经解决完狗仔的问题回来了,他看了眼门牌号,好笑的问:“你去哪?”
“我回病...欸?”书棠抬头,这才注意到自己走错了路。
二人并肩往回走,陶思辰说起录制时候发生的事,有意无意地提了一嘴时暮。
书棠有一句没一句的听着,她心里有点怀疑,又不好直接开口问他,但让她给时绪发信息...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又揣进了兜里。
一直走到病房门口,陶思辰的手搭在了门把手上转动,房间内,姚宁心情似乎不太好,正在跟人打电话。
推开门,书棠的瞳孔骤然放大。
男人风尘仆仆,连身上的风衣都没来得及脱下,坐在她刚刚搬过去的椅子上,在听到开门声后回过头,眼神凛冽的望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