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绪。”
走近一些,她才不可置信地认出厨房里的人是谁。
寰宇一到了年底就会变得格外的忙,前几年时绪除了除夕晚上和大年初一,没有一天是回家住的。
今天真是怪了。
“回来了?”时绪闻声没回头,将手里的锅铲放下,端起盘子转了身,“去洗手,尝尝味道怎么样。”
诱人的香味在鼻尖游荡,书棠开了追踪器一样小跑着追过去,凑到桌前。
两人快一个月不见了。
“你今天怎么会在家?”书棠双手扶着椅背,笑眯眯的回头,“这都年底了,你不是应该很忙的吗?”
时绪的眼里填着笑意,像是思索这个问题该如何回答,又像是在想怎样倾诉自己这二十多天的日思夜想。
“工作处理完了。”时绪的声音无意识的撩拨的人耳根发麻:“现在准备全心全意的追你。”
这句话,哄得书棠心花怒放。
“别闹~”她娇嗔的抬手轻轻锤了他一下,又被男人轻而易举地攥住了小手,“干嘛呀,我还没洗手呢。”
时绪一脸无辜地看着她,一本正经的说着瞎话:“围裙解不开了,帮个忙。”
书棠今天心情不错,也没为难他,乖乖的凑了过去。
时绪身上带着锅气,青草薄荷的香味缠着书棠的馨香,让人有些沉醉其中。
书棠贴在他的怀里,小脸蹭着他健硕的胸膛,伸手过去解围裙。
本以为只是个简单的蝴蝶结扣,轻松一拽就开了,没想到纤纤玉指在那两根绳上转了半天,硬是没找到解开的办法。
时绪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手指在书棠的后背一遍遍的描画。
“欸。”书棠松了手,抬手推了推眼前的人,“你转过去,我看看你怎么系的。”
“这样解不开?”
“你不会系了个死扣吧。”
书棠抬头,恰好撞上他含笑的眉眼。
目光骤然间缠绕在了一起,书棠的脸不自觉地开始发烫。
“我解不开~”她不自觉地开始撒娇:“你怎么系的吗?”
“你再试试。”时绪的脸埋在书棠白皙地脖颈上,低声闷笑,“你不是最厉害了吗?”
被突然的吹捧了一句,书棠的好胜心烧起来了。
她不死心地重新伸过手去,环住男人的腰身,左一下右一下地摆弄绳子,可算是找到了解开的办法。
时绪抱的越来越紧,像是要把这个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而一心沉迷于解开绳子的书棠全然没有注意。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那件围裙总算是从时绪的腰间落了下来。
“怎么样?”她推了推时绪,才发现已经推不开人了,“时绪?”
“怎么这么快啊。”他的声音闷闷的,呼出的气轻轻划过她的脖颈,松开了一些。
书棠瑟缩了一下,才后知后觉他这是什么意思。
“心机男。”她软乎乎地骂了一句,丝毫没有杀伤力。
二人之间有了窄窄的一条缝隙,时绪低着头看她,两手还握着她纤细的腰肢,眸中揉着无尽地温柔与缱绻。
“怎么才发现,嗯?”他的尾音勾着笑意,刻意压的低低的。
“你说我笨。”书棠不乐意了,嘟着小嘴,一脸的不情愿。
“我没有。”时绪摩挲了一下她的软腰,“那下次换我给你解?我比你笨,我解不开。”
今天是北方的小年,外面的鞭炮声从书棠进门开始就没停过。
二人听的这个位置刚刚好,厨房边上有一扇大大地落地窗,是当初敲定婚房时书棠特意让人装的。
说是以后可以躺在这下面看星星。
不过,今晚雾霾霾的,星星是看不到了。
墨蓝色的夜空铺开,四下夜色静谧沉寂。忽然一簇亮色骤然腾空,破开浓稠夜幕,轰然绽开盛大烟花。
书棠的注意力蓦然被引了过去。
“好看吗?”时绪扶着她的肩膀转了个身。
窗外,细碎的星火扶摇直上,转瞬轰然舒展成硕大饱满花团。
鎏金、浅樱粉、清冷银白层层交错炸开,流光顺着晚风缓缓下坠,漫天碎光簌簌飘落,将整片天际晕染得温柔绚烂。
“好漂亮!”
书棠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天空,不由得发出感叹。
“时绪。”她急着转头,侧脸意外地撞上了贴过来的薄唇。
时绪的右手暧昧地在她的腹部描画,左手已经顺着腰线爬了上来,捏住了书棠的下巴缓缓抬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