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许衍一下安静了,“你现在在……”不等他说完,尧述云丢下一句“我去吃饭了。”就挂了电话。
“朋友?”柳画桥看他走过来,问。
“嗯,上次和我一起在画展的那个,我大学室友,他有女朋友,我报个喜。”尧述云在他面前站住,握住柳画桥敲玻璃的手放在脸侧蹭了蹭,低眉顺眼的,表现得相当乖巧。
这一幕要是被许衍看到了,他估计能震惊的当场要把眼珠子抠出来。
柳画桥一挑眉,手指一动,捏了下尧述云的脸,然后松手转身往里走去,“洗手吃饭。”
看着柳画桥往餐桌走去的身影,尧述云莫名想起之前许衍问自己是不是有受虐倾向。不知道,反正他很喜欢被柳画桥捏脸,不过这两者好想没什么关系。
再一次吃到柳画桥做的饭,尧述云才感觉自己前八年的味蕾和胃是死的。哪怕回来一个月已经吃过中餐了,可到现在他才觉得自己吃到了真正的饭菜,兴许是他的胃也认主了吧。
一顿饭吃得很快,吃完后尧述云相当自觉的收拾桌面去厨房洗碗,柳画桥坐在餐桌旁看着,他们每次吃饭都是这样分工。
洗完碗从厨房出来,见柳画桥在阳台,尧述云刚抬脚准备过去,突然又站住了。
外面天色彻底暗了下来,阳台没开灯,尧述云看见柳画桥靠着栏杆,两指间亮着一点火星。
他抽烟了啊……尧述云出神的想着。
他走过去,柳画桥听见脚步声回过头来看尧述云,刚想说些什么,手里的烟就被人拿走了。
“抽烟对身体不好。”尧述云微微皱着眉说。
柳画桥一愣,随即哑然失笑一下,他从尧述云手里接回烟,烟嘴对着尧述云,递到对方唇边,扬起眉毛带着笑,眼底闪着尧述云身后客厅的灯光,有些蛊惑人心道:“尝一下,嗯?”
尧述云一时间看他这样看得出神,竟真听了柳画桥的话,就着对方的手,咬上那有些湿润的烟嘴,吸了一口,接着——“咳咳咳!”尧述云被狠狠呛到了。
烟草的苦辣刺激着尧述云的咽喉,薄荷的凉意顺着咽喉呛进鼻腔,尧述云一下就被呛出眼泪来。
像是对他的反应很满意似的,柳画桥笑着将烟送进嘴里,指尖那点星火一明一暗,等尧述云缓过来后,他带着笑问:“感觉怎么样?”
尧述云深吸一口气,压下还想咳的感觉,嘴里又苦又涩,喉咙辣辣的。他眉头比刚才更皱了,伸手就是要去拿柳画桥手里剩半截的烟,说:“又辣又苦又呛的,难抽,你别抽了。”
柳画桥靠着栏杆,身子往后仰,手拿着烟举起来,叫尧述云够不到,笑意像那点火星燃进了他的眼中,“难抽就对了,记住这个味道,以后别碰烟,伤身体。”
“那你也别碰!”尧述云急着说。他刚刚被那口烟呛出眼泪,这会儿眼里还湿润着,看上去委屈巴巴的。
“为什么?我又不觉得难抽。”说着柳画桥又吸一口烟,有些挑衅的看着尧述云,然后又将那口烟朝对方脸上吐去。
他揉揉尧述云的脑袋,说:“好啦,不逗你了,我很少抽的,这是最后一根。”说着,柳画桥拿出烟盒给尧述云看,里面空空如也,“抽完这根以后就不抽了,嗯?”
尧述云被烟熏的眯起眼,烟散开看清眼前后,他竟直接上手将柳画桥嘴里的烟捏灭了,顺势把烟从对方嘴里拿出来丢在地上。
柳画桥被他这一举动惊到,刚想去抓尧述云的手看看怎么样,准备说些什么时,就被那只捏了烟的手扣住后颈,被人吻住。
浓烈的烟草味在唇齿间流动,还被晚风带走些许。
尧述云攻|势猛重,柳画桥需要稍微仰着头才能配合他的吻,但还是有些不稳的往后退一步,然后被尧述云扣住腰,往滚烫的怀里带去。
直到柳画桥被吻的发出些许呜咽声,尧述云才在他的下唇上轻咬一下,松开嘴,“从现在开始就不许抽,以后你咬烟我就咬你。”他说。
柳画桥被吻的眼底有些湿,微微张着嘴,唇色嫣红泛着水光,胸膛因为喘气小幅度起伏着,他伸出手,拇指按在尧述云的唇角处,笑着说:“是吗,你要这么说的话,我现在就要下去再卖一盒了。”
“不行。”说着尧述云嘴一动,轻轻咬住柳画桥的手指。
看得柳画桥竟生出一种,主人要下楼去买东西,被家里狗狗咬住衣服不让去的错觉。
惦记着尧述云徒手捏了烟头,柳画桥抽回手,去抓尧述云的左手,拿起来看——嗯,起水泡了。
柳画桥将人拉到客厅找药膏擦,边擦边问:“疼不疼?会不会影响到你画图?”
见他微微皱着眉有些担心自己的样子,尧述云忽然觉得手上也没多疼,他说:“没事,没多影响,你吹吹就不疼了。”虽然平时画图都会用到这两根手指……
柳画桥抬眼看了他一下,对方眨巴眨巴眼一副真诚样,于是柳画桥就真的往尧述云指尖吹气,哄小孩似的说:“吹一吹,痛痛飞走咯~”
说完,他自己没忍住先笑了起来。
看柳画桥笑得这么开心,尧述云也挂起笑。
如果可以,他希望眼前的人能一直像现在这样笑下去,而不是像十八岁生日那晚,连睡梦中都在流泪。
那场泪流了太久,后来被冻雨冰封,时至今日才冰化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