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签准的话,可以去看看。
计划制定的很快,云城除了寂安寺没有其他可玩的地方,去完的第二天可以转去周边别的城市,至于到底去哪,到时候再说。
于是几个人一拍即合。
第三天早上出发,上午就到了地方,到酒店把行李放下。
到了五月份,出来爬山的人显然比网上说的人多。后来才知道,云城今年下雪的时候有个旅游博主失恋了来散心,把寺庙拍了进去,在网上大火了一把。
到山脚的时候人不比其他寺庙的人少多少。
保安估计在这上班这么多年也没见过这么多人,解答着一些人的问题,比如上面有没有卖水的,爬上去要多长时间。
“走吧。”陈旭说,“还挺高,就当锻炼身体了。”
几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体力好,爬到中途,奥利弗有点累了,坐在休息区缓了一下。
白榆带的水喝完了,威廉和周桐去洗手间,他看见有个自动售卖机,过去买了两瓶矿泉水。
山上的风景不错,晒不到多少太阳,都被路边的树挡的严严实实。
白榆一口气喝完半瓶,走到边边往外看。
尽管是半山腰,高度也不低。站在这里看底下的城市,连最高的建筑都像是一块稍微大些的积木一样,人影模模糊糊的,一点都看不见。
他不禁想,如果一个人在茫茫人海中消失,到底要花多少年、多少金钱精力、多少次祈求和心气。
要多少次不可避免的转折、碰壁和绝望,才能让命运高抬贵手地翻篇,让人相见,开启新的主线。
如果生命是一场游戏,白榆的支线任务是[找到与主角羁绊最深的存在]
收拾整顿后继续网上一股做气地爬到山顶,门口有个穿僧袍的老人。奥利弗立即躬身,双手合十朝人拜了拜,“阿弥陀佛。”
周桐被他逗笑了:“这不是从东土大唐来的施主。”
老人身边还有几个同样穿着僧袍的年轻弟子,指引游客去上香、到后面去挂符。
威廉和奥利弗从排队开始就在思考到底求点什么好,就差拿手机备忘录,把想说的话全都一股脑地打上去,上香时照着念了。
出了正殿,看见那位老人还站在门口,奥利弗好奇地上去问:“施主,您站在这干什么呢?”
老人将念珠换了只手:“等人。”
“等谁啊?这天气进去等啊。”
他摇摇头,没继续这个话题,叫人在寺庙门口候着,自己带他们去后院挂符。
寺庙一直支持提前预约买符纸,这样就不用现场排队,这里的规矩是一人只能买一张,不能多买。
陈桐早就在小程序上预定好,只要每个人拿身份证过去就行。
白榆看那棵树看的入迷了点,站在队伍最后一个。
身份证递过去的时候,老人递符纸的手停了一下,视线落在他脸上。
“白榆。”老人念了一声,在白榆不明所以时递出那张符,多问一嘴,“来求什么?”
“平安符。”
“给家人求的?”
“……不是。”白榆抿了一下唇,“给一个,很好的,很喜欢的人。”
他拿过符纸道谢,没注意到身后老人微微错愕的神情——居然,连话都一模一样。
活了六十多年,见过太多爱、恨、情、仇,来这座寺庙的人,求财求子求安稳求别人不得好死的都有,有父母为子女,有夫妻为彼此,也见过为更好的自己。
这一次和过去的几十年都不一样。
那两个人在不同的季节上山,走了同一级石阶,进了同一座殿,说了同一句话,求了同一张符。
为一个很好的,很喜欢的人。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望着白榆的背影,竟在某一刻和几个月前来的那个年轻人叠上。
世间许多种缘分,长短不一,纠缠再一起又斩断。
那个年轻人说,他为白榆求,而你又叫白榆。
如果这是你们的缘。
老人将念珠收起来,往门口走。
刚才有弟子来报,他等的人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