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阿九来晚了,叫他给郡主下了毒。”
谢瑾渊收紧指骨,将沈棉棉交给阿九:“先带郡主离开。”
“是。”
“皇叔。”谢瑾渊转过身,声音压的极低,眼神更是像能杀人:“解药在哪儿。”
“此药无解。”
旋即谢远潇换上一副笑脸:“虽然无解,但侄儿放心,此药不会伤及郡主性命,只会叫她忘记一切。”
林正三两步来到谢瑾渊身边,附耳低语:“殿下,外头那些人,全都服毒自尽,没一个活口。”
谢远潇靠着椅背,一副能耐我何的表情:“哎呀,既然侄儿手中没有实际证据,那本王依旧是你与陛下的皇叔。”
“本王久居边境,这一家人也许久未团聚了,中秋宫宴本王亦会参加。”
“那本王便不陪侄儿上演这出英雄救美的戏码了。”
谢远潇拍了拍身侧的莎卡芙,随着一股浓烟升起,二人的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殿下,可要追。”
“不,他既然敢选择露面便是想好了脱身的对策,先回小院救治郡主。”
【记忆模块重启成功。】
“殿下,郡主醒了。”
沈棉棉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傍晚,她一睁眼便发现谢瑾渊坐在床边紧紧攥着她的手,身后还聚集着不少大夫。
“谢瑾渊。”
谢瑾渊扶着她靠在床头坐起,递了杯水过来:“感觉怎么样,可有哪里不舒服的?”
“除了有些头晕,再也没什么其他难受的感觉。”
看着熟悉的茶杯轮廓,香铺中发生的一切重新涌入沈棉棉的大脑。
她当即回握住谢瑾渊的手:“可抓住谢远潇了?”
谢瑾渊回头示意林正,他立马会意,带着屋中众人离开。
待房间里只剩下她与谢瑾渊二人,他才缓缓开口:“没有实证,他就依旧是恒亲王,就算是我也暂时奈何不了他。”
“我已经传信于皇兄,叫他提前防备。”
沈棉棉叹了口气:“也对,再怎么说他可是你们的皇叔。”
旋即她轻轻拍了拍谢瑾渊的手背,露出一副得意的笑容:“不过嘛,我已经想起来他的计划了。”
“先不说这个,谢远潇给你喝了什么?”
看样子,谢瑾渊并不知道谢远潇给她喝了“浮生半日醉”,可若是他知晓此药那必然会问为何自己没有失忆。
系统的事情可不能说出来,怎么样才能让他相信呢?
“应该就只是普通的迷药而已,他说我是你的软肋,要拿我威胁你自然不会下杀手。”
“你看这么多大夫不也说并没有大碍。”
沈棉棉说完,还不忘搭配一个标准的甜妹微笑,试图掩盖说谎的痕迹。
谢瑾渊的表情虽然有些古怪,可也没再多问什么:“没事就好,若是还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
“好。”她刚点点头应下,却突然想起来铺子的事儿:“林正,林正呢?我得赶紧去找他。”
沈棉棉当即便要起身去寻,谢瑾渊将她按回床铺:“你放心,铺子贺大人已经帮你谈下来了。”说着,还自袖中掏出契书拿给沈棉棉瞧。
诶?她有给谢瑾渊说过铺子的事儿吗?
“你怎么知道的?”沈棉棉握着那薄薄的契书先是一愣,旋即伸出食指对着谢瑾渊指指点点:“还说没有跟踪我。还有阿九,怎么又一声儿不响在我铺子里塞你的人?”
“是,我是派人去打探了你的行踪,知道你一直在为盘铺子的事儿花费心思。”
“加之今日一早……我便自作主张,派贺大人帮你去和那钱老板说明情况。”
“至于阿九……原本想着我与林正都不在京都,总得留个放心的人在你身边。”
沈棉棉鼓着腮帮子碎碎念叨:“贺大人怕不是用熙王殿下的威慑力谈下这铺子的吧。”
她软磨硬泡了三日都不见钱老头儿松口。
谢瑾渊见沈棉棉还有力气打趣儿,悬着的心这才放回肚子里,露出了笑脸:“这我就不得而知了。”
不管怎么说,好歹铺子也算是盘下来了。
她明天一早再亲自找钱老头儿解释。
谢瑾渊抬手为她拂去脸上的碎发:“明日我们便启程回京都。”
“等一下。”
沈棉棉一听要回京都,当即弹射坐起:“殿下,我这铺子盘下来不能当摆设吧。”
更何况,谢远潇计划是在中秋宫宴上动手,也不差这一天时间。
沈棉棉双手合十举在胸前,眨巴着一双大眼睛可怜兮兮地盯着谢瑾渊:“殿下再给我一日,不,半日,叫我把十里甜巷的分店在望城开起来再走,可好?”
“也罢,香铺的事情还要善后,那便迟一日再走。”
沈棉棉一高兴,顺势伸手环住他的脖颈:“熙王殿下最好了!”
谢瑾渊的肩膀骤然一僵,脊背微微绷紧,连带着耳尖都染上一丝嫣红。他抬起手,刚想要顺势去拍沈棉棉的后背,谁料那人只是一瞬便立马松开,当即掐着手指开始盘算起新店开业的各项事宜。
“还好我有先见之明,一早便找了木匠打好了柜子,刚好明日去取。”
“对了,还有杨姐他们,明天一早怕是来不及,等下她便派车去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