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睁开眼睛,她都希望白天发生的一切只是噩梦。
好几次,她的手已经搭在了陶腾的衣扣上,可还是没能让动作继续下去。
就这样互不亏欠吧。
翻个身,她舍不得闭上左眼。
第二天一早,陶腾醒来的时候,简晴正手托腮注视着他。
“醒了?”
陶腾轻轻松松把她拉入自己怀里,“早!”
简晴的手指在陶腾的身上跳动着,“有件事和你商量。”
“什么事?”他用手臂裹住她。
“我想送爸爸回北京。”她装作若无其事地说。
“好啊,我们一起送他。”
“我的意思是,”简晴停了停,“我想和他一起回北京。”
陶腾这才领会过来。
“回北京?为什么?”
“不放心他呗,他年纪大了,我总要抽出时间来陪陪他。”简晴刻意避开陶腾的目光。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隔了好久,陶腾一本正经地问道。
“没有!”她否认,却又不给别的解释。
“我不会放你走的。”许是感应到她悄悄酝酿的离别,他把她护在身侧,不敢松懈。
“我又不是你的囚犯,你也不是我的牢笼。”她说着违心的话,流着最真实的泪。
“告诉我,为什么要走?”
“其实昨天,我很想把自己完完全全的交给你,”简晴似乎答非所问,“可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不是你想要的,我希望到那时,你有转身的余地。”
“是不是因为昨天我对你太冷淡了?对不起,我当时真的太累了,我……”
陶腾管不了那么多,索性吻住她。
在这个带着强烈占有欲望的吻中,他的手绕过她的腰际,慢慢撩拨着薄薄的睡裙。
她被搅得心绪不宁,却拼命记住了他此刻的样子。
也许仅仅一个瞬间,便可以怀念一生吧?
“好了。”这两个字就像休止符。
在密密麻麻的吻中,她用被子遮住即将失守的身体。
他顺从地停下来,依然细心地避开她的伤口。
“是我太心急了。”
简晴摇头,扑入他怀中。
许久,两人没有交流。
只是凭着感觉,紧贴对方。
他甚至以为她窝在自己怀里睡着了。
以致手机铃声突然响起的时候,他手忙脚乱的按下静音键。
“接吧。”她柔柔的呢喃。
“吵醒你了?”他一脸的歉意。
“没有。”她伸长手臂,懒懒环住他的腰。
他接起了电话。
“陶主任,您现在在哪?”
手机那头,杨晨曦的声音透着焦急。
“有什么事吗?”陶腾安静地问。
“急诊送来的病患,大出血,急需手术。”杨晨曦停顿了一下,她在等待着陶腾做出应急安排。
有那么一瞬间,陶腾真的很想对她说“不”,哪怕就自私这一次,把时间完全留给自己的枕边人。
“好,我马上到。”
可他还是这样说。
简晴乖巧地从他怀里滑下来,把手边的蓝色衬衣递过去。
“和我一起回医院。”他几乎在命令她。
“你先去,我想再睡一会儿。”
他正一粒一粒系着扣子。
“这是我听过的最不高明的谎话。”
“我来吧。”她刚一抬手,眼前突然恍惚了一下,她不得不慢下动作,眨了眨眼睛。
“怎么了?”
“没怎么。”她微微笑着,顺势在他胸膛上轻捶了一下,“你以为陶太太很好当吗?我既然当上了,就不会让位的。”
“说得我好像凶神恶煞似的。”陶腾已经穿戴整齐,站在穿衣镜前,眼睛却始终看向镜中的简晴。
她也开始穿衣服,里里外外套了两三层。
热恋中的男女应该很少能像他们这样,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相安无事地睡了一夜。
“跟我走。”见她把自己全副武装起来,他拉住她的胳膊,就往外走。
“干嘛?”她作势往回拽他。
“回医院复查。”
“你看我能吃能睡的,像有病的吗?”她特意原地转了个圈,向他展示她有多健康。
“不去也行,我这就给欧阳主任打电话,他昨天还有话没和我说完。”或许是感觉到了简晴的反常,陶腾决定尽快到医院给她做一个全面检查。
“别呀,别麻烦他了。”简晴出言阻止。
“那就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