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一个多月时间,简晴安心接受治疗,眼看拆纱布的时间日益临近,陶腾对她的照顾更加无微不至。
偶尔他也会带她回仁雅,和苏苏、杨晨曦聊聊天。
噢,对了。苏苏和万源的婚期定在了下个月9号。
“准新娘,过来,让我摸摸。”简晴翘起手指。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苏苏甩掉一身的鸡皮疙瘩。
“说真的,婚纱挑了吗?”简晴问。
“像我这么天生丽质的美少女,随便一穿就能秒杀一大片。”苏苏笑得像朵花儿。
“嗯,”简晴扬起头,“我想象得到。”
听简晴这么说,苏苏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揽住她的肩膀,亲昵地说,“知道我为什么把婚期后延吗?”
“为什么?”简晴问。
“因为……我想让你当我的伴娘。”
简晴愣了愣,随即又淡淡一笑,“别开玩笑了。”
“我没开玩笑。”苏苏一脸认真,“到那个时候,你就已经拆绷带了,你会好起来的。”
“你放心吧,无论我会不会好起来,我都会坐在婚礼现场的第一排。”
“哎呀,别磨矶了,你就是我的伴娘!”苏苏剥了一颗奶糖,“伴娘大人,张嘴。”
“可是,万一……万一我的眼睛……”
“你别瞎想了,欧阳主任说了,你的治疗非常顺利,一定会有奇迹发生的。”
尽管苏苏在尽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可“奇迹”二字听上去还是那么刺耳。
“聊什么呢?”门没关,俊波站在屋外,敲了敲门。
“杨医生来啦?快坐!”苏苏搬了把椅子放在床边,“你们先聊,我去一趟护士站。”
俊波在椅子上坐定。
“怎么样?”他开口问道。
“还不错。”循着俊波的声音,简晴挪了挪身子。
“本来叶紫也要来看你的,可是正好赶上一台手术,所以我代她来的。”俊波边说边打量着简晴,她看上去脸色不错,心情也不错,想必是陶腾照顾的很好。
“我一直都没问过他,孩子……孩子怎么样?已经出保温箱了吧?”简晴时刻记挂着那个可爱的小家伙。
“孩子很好,现在是我妈妈在带。”提起孩子,俊波的言谈之间难掩温柔。
简晴欣然点头。
“我和叶紫商量过,等你好起来,我会让陶腾把孩子接到你们身边,和你们相处一段时间,毕竟你们也是他的爸爸妈妈。”
“谢谢你杨医生,我也替他谢谢你。”这一刻,简晴放下以前对俊波的偏见,真诚地说。
“所以啊,你就快点好起来吧。”
“杨医生,终于找到您了。”护士长扶着门框,气喘吁吁地说。
“怎么了?找我有事?”俊波回身问道。
护士长连连点头,“孟医生要生了。”
俊波立刻站起来,下意识地看了眼表,“在病房吗?”
“已经被送往手术室了,就等您了。”护士长说。
“好,我这就过去。”俊波边往外走边嘱咐护士长,“照顾好简医生。”
“您放心,我知道。”
简晴的手探向床边的柜子,她站起身,小心翼翼向前迈了两步,却碰倒了脚边的垃圾桶。
“简医生,你没事吧?”护士长闻声,急忙跑过来。
“没事没事。”简晴有点难为情地蹲下,欲扶起垃圾桶。
“我来吧,我来吧,你不方便。”护士长没有多想,脱口而出。
“谢谢啊。”简晴说。
护士长发觉气氛尴尬,于是掏出手机,“这样吧,我给陶主任打个电话,让他过来。”
“你去忙吧,我自己可以的。”简晴摸索着,走回床边。
“那可不行。”
护士长一见来人,便挂断了电话,笑说,“陶主任。”
“去忙吧。”陶腾轻声道。
“那我先走了。”护士长走出病房,带上了房门。
“我有个消息想告诉你。”陶腾自然而然地揽住简晴。
简晴放松戒备,身体的重量倾向陶腾,“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一定是好消息。”
“真的吗?”
“来,跟我来。”陶腾牵起简晴的手,带她走出病房。
“我们去哪?”简晴左手拿起拐杖,右手缠住陶腾的手臂。
“去欧阳主任的办公室。”陶腾故作镇定。
拐杖点地的声音渐停,简晴慢下脚步,静默了几秒,“是……出什么问题了吗?”
“别紧张,没事的,是你恢复的很好,欧阳主任决定提前拆绷带。”陶腾眼睛里的一汪清水微漾。
“万一……”简晴咬了咬下唇。
“哪有那么多万一?”
“那你会陪着我吗?”简晴抓住陶腾的衣袖。
“我是你的丈夫,我当然会永远陪着你。”陶腾的表情何其认真,他从来不会因为简晴看不见而省略自己的欢喜和忧愁。他知道在潜意识里,他们的心意是相通的。
“我特别希望我能看见你。”简晴短短的一句话,竟让陶腾湿了眼眶。
“别怕。”他的吻落在她白色的纱布上。
“欧阳主任。”陶腾敲开办公室的门,把简晴带到桌前坐好。
欧阳主任扶正了眼镜,视线直接落在简晴身上,“简医生,最近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