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直准备着啊?”她接过奶瓶,试了试温度。
“热水都已经换了好几次了。”他帮她拧开瓶盖。
她拉着他的手摇了摇。
“要不……还是我自己进去吧,我怕她们看见你会觉得难为情。”走到诊室门口,简晴突然多了一层顾虑。
“既然选择来做修复手术,就应该有这个准备,到时候上了手术台,就一定是女医生吗?”每次涉及到工作相关的问题,陶腾便面容冷峻,一丝不苟。
“哎,你是不是经常给妙龄少女做这样的手术啊?”简晴摸着陶腾领口的扣子,问道。
陶腾喜欢看她没来由吃醋的可爱模样,“我告诉你啊,这种修复手术还真的不在我的行医范围之内。”
简晴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还好你没做过。”
“据我所知,咱们医院目前还没有医生能做这一类的手术,所以……”
“我知道了,那我进去跟她们说一下。”
“等一下。”陶腾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拽住简晴的白大褂,“牛奶味道怎么样?”
“你的宝宝说,味道不错。”
“哦。”陶腾闷闷地应了一声,“然后呢?”
“好啦好啦。”简晴摊开陶腾的手,放到自己的小腹上,“给你的奖励。”
“过段时间,我就真的能感觉到他了。”陶腾情不自禁地揽住简晴的腰,越贴越近。
“别!”简晴慌乱地逃开,“我先去办正事。”
回身拉开诊室的门,母女二人却没了踪影,只有两杯温水留在桌上。
看来,她们还是有顾虑。
她拨通了护士台的电话。
“喂,我是简晴,看到门诊的两位患者了吗?”
“您说得是一对母女吗?”
“对。”
“她们刚刚走了。”护士说。
“那她们有说什么吗?”简晴继续问道。
“没有。”
“好,我知道了,谢谢。”
敲门声响了两下,没等她说请进,他就走了进来。
“她们走了。”她收拾了纸杯,半坐在办公桌上。
“在楼道里我就看到了。”他拉上了诊室的窗帘,调高了空调的温度。
“你怎么没告诉我?”
“其实这样也好,免得你们都尴尬。”陶腾边说边从柜子里找出一套被子,铺在床上,“来,你过来。”
“干嘛?”
“躺下来。”
“这可是门诊。”
“现在所有病房都满了,我没办法给你安排床位休息,你就在这里将就一下。”陶腾把简晴抱到床上,解开她的发绳,“忙了一个晚上了,你撑得住,他又该闹情绪了。”
“那你呢?”简晴倚着陶腾,安心地闭上眼睛。
“我要回手术室看看。”他柔声说。
“嗯。”她朦朦胧胧地应道。
他知道她累了,于是细心地帮她盖好被子,关了诊室的灯。
临走前,在她的桌上放了一杯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