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平,5号床的林女士手术排期出来了,定在下个星期四,杨医生主刀,孟医生一助。”叶紫看了眼手机,接着说道,“一会儿你去她的病房,通知一下她的家属。”
“好的,叶医生。”刘晓平指指叶紫手中的手机,“叶医生,这电话响了好久了。”
“我知道!”叶紫背过身,滑动手机屏幕。
“喂,妈。”
电话另一头传来叶妈妈的声音。
“叶紫,你怎么才接电话?”
“我在忙呢。”叶紫走到走廊一侧,“您这越洋电话打得可真不是时候。”
“那我长话短说,我买了明天的机票,飞上海。”叶妈妈的语气有些不快。
“什么?”
“怎么?不欢迎啊?”
“您这是突然袭击啊?”叶紫急着问。
“我回去看看我的新女婿不可以吗?”
叶紫知道,对于自己和陶腾离婚的事,妈妈很不满意,一直以来,在妈妈眼里,陶腾都是个合格的好女婿、好丈夫。
“喂,你怎么不说话了?”隔了一会儿,叶妈妈终于忍不住旧事重提,“你就是任性,人家陶腾哪里不好了?说离就离。”
“妈,我已经离婚很久了,你说这些干嘛?”叶紫无奈地挠头。
“我还懒得说呢。”
“好了好了,不想跟您吵。您明天什么时候到?我和俊波去接您。”
“下午四点。”叶妈妈气还没消,闷闷地答。
“那好,记得给您的新女婿带点见面礼。”叶紫笑笑。
“用不着你嘱咐。”
挂断电话,叶紫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可紧接着,她又犯起愁来,杨俊波和陶腾的性格截然不同,要想这位新任女婿得到妈妈的认可,真要费一番功夫。
“想什么呢?”杨俊波在叶紫眼前,打了个响指。
“在为你操心呢。”叶紫自然地靠到杨俊波的肩膀上。
“怎么了?谁惹我老婆不高兴了?”
“少来!”
“上午送来的那个病患,是你和陶腾一起手术的?”杨俊波问。
“对啊。”叶紫手插在口袋里,歪着头看他,“有问题吗?”
“我刚去新生儿科,正好看见了那个婴儿,挺健康的。”杨俊波边说边揉着叶紫的肩,“老婆,辛苦了。”
“我确实累了,不过还有一件更累的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
“我妈要来了。”叶紫简明扼要地传达了妈妈的来电宗旨。
“也就是说,她是来考察我的?”见叶紫点头,杨俊波笑了笑,“那我要好好准备。”
“怎么准备?”叶紫立刻变身好奇宝宝,粘着杨俊波问。
“保密。”
晚上,简晴洗漱以后,钻到陶腾身边,“老公,我今天去超市,又碰见林一菲了。”
“大晚上的,你躺在自己老公的怀里,说着别的女人的名字,你还真是自信啊。”陶腾把手中的杂志扔到床头柜上。
“那你还能吃锅望盆,这山望着那山高啊?”简晴自己先笑了出来,“再说了,我这个山头也不赖吧?”
“你这个山头,还有待进一步深入考察。”陶腾故意解开了简晴睡衣领口的一粒扣子。
“流氓!”简晴轻轻拍打陶腾的手背。
“现在才知道我是流氓,是不是有点晚了?”陶腾掀开被子,环住简晴的腰。
“小流氓,我不想让你离我那么远。”简晴说。
“离得还不够近啊?”
“再近一点。”
“你才是流氓吧?”陶腾重新拿起那本杂志,佯装正经地翻了几页。
“晚安,我睡了。”简晴语速极快,反手关了台灯,缩进被子里。
“我还在看书呢。”抗议无效之后,陶腾默默放下杂志。
“放着我不看,看什么书?睡觉吧!”简晴说话像连珠炮似的。
“好好的一个姑娘,怀孕之后,成了女神经病了。”陶腾憋着笑,叹了口气。
“叫我女神。”简晴呢喃。
“好,你说神就神。”陶腾扒着被子,吻了下简晴的额头,“晚安。”
他知道,一个甜吻,她会做一个好梦。
凌晨四点钟,简晴的手机响个不停,陶腾小心翼翼地越过简晴,左手臂仍被熟睡的她紧紧搂着,他笑了笑,俯身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精神治疗中心?”他自言自语,皱起眉头。
“喂。”
“您好,请问是简晴女士的手机吗?”这声音他认得,是母亲兰晓丽的主治医生林医生。
“林医生,我是陶腾。”他直接问道,“是我母亲有什么事吗?”
简晴的脸在陶腾的手臂上蹭了蹭,朦朦胧胧睁开眼睛,拧亮了手边的台灯。
陶腾摸摸她的头,用眼神跟她说了句“抱歉”。
“陶先生,您现在马上来一趟精神治疗中心,您母亲的状况不太好。”
陶腾的心像被什么硬物猛地撞了一下,隔了好久,才回了一句,“好,我马上到。”
简晴知道,自己的丈夫又要被“征用”了。
她扣好睡衣的纽扣,起身为他倒了一杯温水,放到床头,又在衣柜里拿了一套衣服,抱在怀里。
“是有手术吗?要不要吃点东西再走?”
陶腾不说话,也不看她,可却抱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