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虽然身居高位,却依然保持着那份难得的率真和鲜活。这宫里死气沉沉太久了,正需要她这样的生气。
“好了,”皇太后笑着摆摆手,“时辰也不早了,众位夫人也都尽了自己的心意,都退下吧,别让皇后娘娘累着。”
“是,臣妇告退。”
听到这句话,阮清霜简直如蒙大赦。
【终于!解脱了!】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真诚了无数倍,声音都轻快了几分:“众位夫人慢走。”
看着命妇们鱼贯而出,阮清霜几乎要从凤椅上跳起来。
她长舒一口气,毫无形象地瘫在椅子上,揉了揉发酸的腮帮子:“我的天,脸都要笑僵了。当皇后比打仗还累啊。”
皇太后和长公主看着她这副模样,笑得更大声了。
“你这丫头,”长公主走过来,打趣道,“刚才在底下,我看你虽然没说话,但那表情可是丰富得很,心里指不定在骂谁呢。”
阮清霜眨了眨眼,故作无辜:“哪有?本宫可是最守规矩的。”
“是是是,最守规矩。”皇太后笑着摇头,“行了,快去换身轻便的衣服,今儿个风和日丽,陪哀家和长公主去御花园走走,听说那边的牡丹开了。”
“好嘞!”
阮清霜立刻来了精神,刚才的疲惫一扫而空。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三个女人的身上。
这一刻,没有勾心斗角,没有权力倾轧,只有婆媳姑嫂间的闲话家常,岁月静好,风和日丽。
……
御花园内,春光烂漫。
阮清霜换了一身轻便的鹅黄色宫装,头上只插了一支简单的玉簪,整个人显得娇俏可人。
她一手挽着皇太后,一手挽着长公主,漫步在花丛中。
“母后,您看这花开得多好。”阮清霜指着一株魏紫,赞叹道。
“是啊,”皇太后看着满园春色,感叹道,“这宫里的花,年年都开,只是看花的人,心境不同罢了。如今看着这花,心里才觉得踏实。”
“那是自然,如今景珩登基,四海升平,您老人家就等着抱孙子,享清福吧。”阮清霜笑嘻嘻地说道。
提到孙子,皇太后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但随即又有些担忧:“说起这个,你和景珩……也要抓紧了。虽然哀家不急着抱重孙,但这皇嗣之事,乃国之根本。”
阮清霜嘴角一抽。
【来了来了,催生的经典语录。】
“母后放心,”阮清霜硬着头皮道,“这事儿……得顺其自然,顺其自然。”
长公主在一旁掩嘴偷笑:“皇嫂,您就别逼她了。皇兄那性子,怕是比您还急呢。昨儿个下朝,皇兄连御书房都没回,直接就往凤鸾殿跑,那脚步快得,小安子都追不上。”
“你这丫头,胡说什么!”皇太后佯怒地瞪了长公主一眼,但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
阮清霜脸上一红,瞪了长公主一眼:“皇姐!”
“哈哈哈,好好好,我不说了。”长公主笑着求饶。
三人走在□□上,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远处的凉亭里,萧景珩正站在那里,远远地看着这一幕。
他看着那个在阳光下笑得灿烂的女子,看着母亲和皇姐对她的包容与喜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就是他想要的天下。
不仅仅是江山永固,更是身边人的平安喜乐。
“皇上,”贴身太监小安子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完颜澈大人已经在偏殿候着了,说是有要事启奏。”
萧景珩脸上的温柔瞬间收敛,恢复了帝王的威严。
“让他等着。”
萧景珩冷冷道,“朕陪母后和皇后用膳再说。”
“是。”
萧景珩整理了一下衣袍,迈步向花丛走去。
“霜儿,母后,皇姐。”
听到声音,阮清霜回头,看到萧景珩走来,脸上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景珩,你忙完了?”
“嗯,忙完了。”
萧景珩走到她身边,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对着皇太后道:“母后,儿臣陪您去用膳。”
“好,好。”
一家人的身影,在花海中被拉得很长很长。
而此时的朝堂之上,一场关于改革与守旧的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
完颜澈站在偏殿的阴影里,看着远处那和谐的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大梁的皇帝……”
“看来,我也得好好努力了,不然怎么对得起皇后娘娘的那一巴掌呢?”
他摸了摸还有些隐隐作痛的脸颊,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这大梁的官场,他完颜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