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皇姐,你们看!完颜澈说凉州的荔枝熟了!还是那种带露水的,特别甜!”
皇太后正在给她剥葡萄,闻言笑道:“凉州那种苦寒之地,还能种荔枝?那完颜澈倒是有点本事。”
“我想去。”阮清霜突然说道。
“不行!”
萧景珩刚好进门,听到这话,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你身子不便,怎么能出远门?凉州路途遥远,风沙又大,万一伤着孩子怎么办?”
“我都躺了三个月了,再躺下去都要长蘑菇了!”阮清霜不依不饶,“太医都说我胎像稳了,可以适度活动。再说了,我是皇后,去视察一下边疆大吏的政绩,名正言顺!”
“视察政绩?你是想去吃荔枝吧!”萧景珩戳穿了她。
“吃荔枝怎么了?孕妇最大!”阮清霜理直气壮。
最后,还是皇太后拍板:“行了,景珩,你就别拦着了。霜儿在宫里憋坏了,出去散散心也好。哀家和长公主陪她去,保证把她照顾得好好的。你身为皇帝,走不开,就让我们娘几个去。”
萧景珩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女人期待的眼神,最终只能无奈妥协。
“那朕派最好的暗卫跟着,还有太医随队。路上不许乱吃东西,不许乱跑,每天晚上必须给朕写信报平安!”
“遵旨!”
阮清霜欢呼一声,扑进皇太后怀里:“母后万岁!”
……
半个月后,一支浩浩荡荡的车队驶出了京城,一路向西。
虽然阮清霜极力要求低调,但皇太后和长公主出行,排场怎么可能小得了。
不过好在沿途的官员早就接到了皇上的密旨,知道这位皇后娘娘是个不喜欢繁文缛节的,所以并没有过多的迎接,只是保证了道路通畅和安全。
一路上,阮清霜像是个刚出笼的小鸟。
她坐在特制的宽大马车里,掀开帘子,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
从繁华的江南水乡,到辽阔的中原平原,再到逐渐荒凉的西北戈壁。
“皇嫂,你看那个!那是骆驼!”长公主指着远处的一队商队,兴奋地叫道。
“真的哎!好大的骆驼!”阮清霜也激动起来。
皇太后坐在旁边,无奈地摇摇头,手里却不停地给两人递切好的水果:“慢点慢点,小心动了胎气。还有你,堂堂长公主,稳重点。”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皇太后的眼里也满是笑意。
这一路,她们走走停停,并不赶路。
阮清霜更是发挥了她“现代思维”的优势。
看到干旱的田地,她会教随行的农官如何挖坎儿井引水;
看到贫苦的村落,她会让人拿出银两设立粥棚;
甚至在路过一个小镇时,她还兴致勃勃地搞了一次“微服私访”,穿着便服去集市上买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儿,吓得暗卫们冷汗直流,生怕出一点差错。
终于,在出发后的第二十天,凉州城遥遥在望。
“到了!”
阮清霜掀开帘子,看着那座屹立在风沙中的古城,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豪情。
城门口,一道紫色的身影早已等候多时。
完颜澈骑在马上,身姿挺拔,比半年前在京城时,多了几分沧桑,也多了几分沉稳。
看到车队停下,他翻身下马,大步走过来。
“微臣完颜澈,恭迎太后娘娘、长公主殿下、皇后娘娘。”
他的目光在阮清霜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皇后娘娘,别来无恙。”
阮清霜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凉州的风沙,似乎并没有磨损他的锋芒,反而让他像一把藏锋的剑,更加内敛而锐利。
“完颜大人,别来无恙。”
阮清霜扶着长公主的手下了马车,笑眯眯地看着他,“听说凉州的荔枝熟了,本宫可是馋了好久了。”
完颜澈朗声一笑,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娘娘请。微臣早已备好冰镇的荔枝,还有这凉州最烈的酒,最肥的羊,只为迎接娘娘的大驾。”
“酒就算了,本宫现在喝不了。”阮清霜摸了摸肚子,“不过羊肉和荔枝,本宫就不客气了。”
“那是自然。”
完颜澈走在前面引路,声音随风飘来。
“这凉州虽苦,但也有它的风骨。娘娘既然来了,微臣定要让娘娘看看,什么叫做‘大漠本宫烟直,长河落日圆’。”
阮清霜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满眼慈爱的皇太后和一脸兴奋的长公主。
风沙漫天,却掩不住这满城的生机。
这一趟,来对了。
“走吧,”阮清霜深吸一口气,空气中似乎真的飘来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果香,“去看看我们的‘凉州刺史’,给了朕……给了本宫一份什么样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