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农具。”阮清霜画了一个曲辕犁和一个水车的图纸,“你现在的犁太笨重,牛累人也累。换成这个曲辕犁,轻便灵活。还有这个筒车,利用水力自动提水灌溉,省多少人力?”
她一边画,一边讲解,语速飞快,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完颜澈站在一旁,越听越心惊。
他原本以为阮清霜只是有些小聪明,或者懂些医术毒术。却没想到,她对治国理政、工农水利竟然也有如此深刻的见解。这些图纸上的东西,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但细细一想,却又合乎情理,甚至可以说是巧夺天工!
“娘娘……”完颜澈的声音有些干涩,“这些东西,你是怎么知道的?”
阮清霜笔尖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收起炭笔:“梦里神仙教的。怎么,你想学还是不想学?”
完颜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少了几分邪气,多了几分真心的折服。
“学!当然学!”完颜澈拱手一礼,这次是真心实意的,“若娘娘真能教微臣造出这些东西,这凉州,便是娘娘的封地也无不可!”
“封地就算了,太麻烦。”阮清霜摆摆手,“我要股份。”
“股份?”
“就是分红!”阮清霜嘿嘿一笑,“以后这凉州的水泥厂、砖厂、纺织厂,我要占两成干股!赚的钱,两成归我!”
完颜澈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好!依娘娘!只要娘娘肯教,别说两成,五成也依娘娘!”
于是,凉州的“工业革命”,就在皇后娘娘的忽悠……哦不,指导下,轰轰烈烈地开始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凉州城郊外多了一个神秘的“实验基地”。
阮清霜穿着男装,戴着斗笠,整天泡在工地上。
她指挥着工匠们寻找石灰石,搭建窑炉,调试比例。
第一次烧水泥,失败了,烧出来一堆废渣。
阮清霜不气馁,分析原因,调整粘土比例,再来。
第二次,成功了!
当那灰色的粉末加水搅拌,变成糊状,然后慢慢凝固成坚硬的石块时,围观的工匠们全都跪下了,高呼“神迹”。
完颜澈看着手里那块坚硬如铁的水泥块,手都在颤抖。
“娘娘……这真的能铺路?”
“不仅能铺路,还能修大坝,修城墙!”阮清霜得意洋洋,“以后咱们大梁的基建,就靠它了!”
紧接着是红砖。
当第一窑红砖烧出来,那种鲜艳的颜色和规整的形状,直接把当地的土坯房比了下去。
阮清霜立马让人在刺史府后院盖了一间“样板房”。
不到一个月,一座两层的红砖小楼拔地而起,窗户上甚至还装上了玻璃(虽然是用琉璃粉简易烧制的,但也透光)。
皇太后和长公主搬进新房子那天,高兴得合不拢嘴。
“哎呀,这房子真亮堂!还暖和!”长公主摸着光滑的墙壁,惊叹不已,“霜儿,你真是神仙下凡啊!”
皇太后也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这下好了,以后冬天再也不怕漏风了。景珩那小子要是知道咱们住得这么好,怕是要嫉妒死。”
除了搞基建,阮清霜还教牧民们改良羊毛纺织机。
以前的织布机只能织窄布,效率低。阮清霜画出了珍妮纺纱机的雏形(简化版),虽然还是用人力,但效率提高了十几倍。
一时间,凉州城内,机器轰鸣,车水马龙。
原本贫穷的百姓有了活干,有了钱拿。
原本荒凉的土地上,因为水利设施的修建,种上了耐旱的庄稼。
整个凉州,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完颜澈看着这一切,心中五味杂陈。
他站在刚修好的水泥大道上,看着远处忙碌的人群,转头看向身边挺着微微隆起肚子的阮清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