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凛的保镖们已经解决完陶卓的人,想处理陶卓,可陶卓被陶凛揍得停不下来,众人一时不敢上前阻挠。
陶卓嘴角的血哗啦啦在流,鼻青眼肿地躺在地上挣扎,犹如即将下锅的螃蟹。
夏之瑶从未见过陶凛这副凶狠打架的模样,纵使陶凛没有之前伪装出来的那么单纯无害,心思更加深沉,总喜欢偷偷使坏欺负她。
但在她眼里,陶凛一直都是个清冷矜贵的小少爷,不像会动手干架的人,还下手那么重那么狠。
眼看陶卓就要被陶凛揍得晕死过去,夏之瑶急忙喊住陶凛,“陶凛,快住手,别因为人渣毁了自己!”
“少爷,让我们来!”保镖们也说。
“陶凛,你看看我!!”夏之瑶不顾一切地冲上前抱住了陶凛。
陶凛这才从阴鸷和仇恨中回过神,起身紧紧抱住夏之瑶,“姐姐,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连根头发都没掉。”夏之瑶安抚地拍拍陶凛的肩,却摸到一片温热的液体。
一瞧,满手的血……
“陶凛!你受伤了!”
夏之瑶看向陶卓掉落的水果刀,刀锋冰冷反着光,却没有沾血。
保镖们擒住陶卓,同时向陶成川禀报情况,又在夏之瑶的惊呼下去叫救护车。
见夏之瑶安然无恙,陶凛的体力再也撑不住,身子一软就要跪倒,被夏之瑶扶住,靠在她怀里。
“陶凛,你什么时候受的伤?你撑住,一定要撑住!”夏之瑶掀开陶凛的大衣,发现他里面的衬衫已经被鲜血浸染了一大片,声音立马带上了哽咽。
“姐姐,你今天约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陶凛虚弱地说,嗓音越来越低。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先别说话,省点力气,救护车马上就到了。”
可陶凛害怕有些话不趁机说,永远都没有机会了,“姐姐,之前骗你是许明陶的事,你可以……原谅我吗……”
“可以,只要你没事,什么都可以!”夏之瑶眼角通红,泪光在眼睛里闪烁。
“我没事的,姐姐,你别哭……”陶凛的声音轻得像漂浮的羽毛,黑眸艰难地睁着。
夏之瑶紧紧抱着陶凛,流出的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裙。她觉得时间太快,快到来不及和陶凛多说几句话,又觉得时间太慢,慢到救护车怎么还不来。
“陶凛,别睡!”夏之瑶小心翼翼地捧着陶凛的脸,陶凛闭上了眼睛,长睫轻轻颤动,“陶凛,你不要有事!陶凛,我喜欢你!陶凛!!!”
三分钟后,救护车终于赶到,将陶凛送往就近医院,夏之瑶陪同上车。
医护人员已经准备好,在门口一接到陶凛,就送进急救室。
不多时,陶成川带着陶娅和戴涵,急匆匆来到医院。
夏之瑶满身是血地蜷缩在急救室门口,陶娅将自己的大衣脱下,披在夏之瑶身上。
“瑶瑶,别担心,没事的。”
“嗯,陶凛一定会没事!”夏之瑶抬起红通通的眼眸,坚定地说。
陶卓也在,被保镖们用绳子绑住。一见到陶成川,就鬼哭狼嚎地大喊:“爸,你看他们怎么对我!陶凛把我打成这样,他们还绑着我!”
“你个畜牲!”陶成川怒道:“竟然带人绑架小凛的女朋友,还害得小凛受伤进医院。”
“爸,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找人吓吓他们,想让陶凛给我服软。”陶卓解释着,语气更加委屈了,“我没想伤害他,他却把我揍成了猪头,还打掉我一颗牙,TM疼死了!况且我的刀压根没有刺中他,谁知道他身上有伤,我真是冤枉啊!”
若非当时太担心陶凛,事后夏之瑶回想,非常后悔没有扇陶卓几巴掌。
这世上怎会有如此不要脸的人!
“陶凛十岁那年用刀捅伤了我的大腿,到现在一遇刮风下雨就疼,我都没跟他计较过。”陶卓恬不知耻地诉说着自己的宽宏大量。
陶娅忍不下去了,扬声怼陶卓:“你还有脸说以前的事!”
这时,医生从急救室里出来,“陶少爷的伤口裂开,失血过多,需要进行输血和手术,请陶董确认签字。”
听到输血,陶卓觉得机会来了,对陶成川积极说:“我可以输血。”
“小凛才不要你的血,我来。”
“陶娅,你一个女人和我争什么争!”
“女人怎么了,你不是女人生的?”陶娅恨死这个废物兼人渣哥哥,无情嘲讽:“就你这精虫劲儿,你离得开女人!有本事找男人去啊!”
“……你!”陶卓气得牙疼。
陶成川看着闹哄哄的糟心兄妹,蹙眉肃穆道:“直系亲属不可以输血,你们有没有常识,想害死小凛呀!”
“陶董放心,医院有适合的血库。”医生补充说明。
“李主任,小凛就拜托你们了。”陶成川签完字,亲自向医生微微躬身。
这是他最重要的继承人孙子,绝不可出一点差错。
同时陶卓也在想,如果陶凛真出事了,陶成川恐怕就真的再也不会原谅他。作为父亲,他第一回真心希望陶凛能平安无事。
陶卓一边做着祈祷的手势,一边不停碎碎念,“陶凛你别死啊,千万别死啊……”
“闭嘴吧!”陶娅额上青筋突突地跳,抬起高跟鞋踩了陶卓一脚。
医院禁止喧哗,陶成川让人把陶卓的嘴巴封上。
时间在一点点流逝。
夏之瑶的衣服和手上,还沾着陶凛的血,已经干涸了变成深红色,她却没有去清洗,一直坐在手术室外面等待。
此时,她深刻地明白意识到——
陶凛是她这辈子都不能失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