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靳这个人看着不太正经,但实际上很精明,经商能力很强,做生意是一把好手,除了那家四合院餐厅,他还和好友沈凌安开了几家连锁酒店,最近拓界新出了一批送餐服务类机器人,楚靳要了一批,提前在酒店试用拓界的新产品,这次是过来是反馈使用效果。
人一到齐,会议开始。
新产品需要调整的小瑕疵不少,这一次会议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才结束,散会后,楚靳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跟着郁呈颐去办公室。
和楚靳一起的,还有沈凌安。
和楚靳一样,沈凌安也是和郁呈颐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他从小就闹腾,和楚靳臭味相投,他又是家中最小的孩子,没有什么远大目标,毕业后就他和楚靳捣鼓着开酒店开餐厅,本来家里人对沈凌安不抱有多大希望,等着他亏完钱就回家吃喝玩乐,没想到两人最后还真把酒店做起来了。
一进郁呈颐的办公室,楚靳就自来熟地倒水喝,他一边喝水,一边上下打量郁呈颐:“刚刚开会时就发现了,你今天穿得这么正式,干嘛去了?”
新产品负责人刚刚送上最新的调试数据,郁呈颐还在看数据,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吐出两个字:“结婚。”
沈凌安:“和人类?”
郁呈颐终于抬眼看他:“不然呢?和机器人?”
他把结婚证扔在办公桌面上。
楚靳拿起那本崭新的结婚证,翻开一看,眼睛都要瞪出来了:“不是,这是真的结婚证?!”
“你居然闪婚!还是钟妹妹!”
沈凌安也凑过来看:“哇哦,这妹妹长得这么漂亮。”
楚靳不可思议:“你来真的?铁树开花一发不可收拾了?”
郁呈颐纠正:“只是协议婚姻。”
“我不想被一直安排相亲,假结婚起码能清净些。”
沈凌安问:“你家里长辈他们知道吗?”
“没有。”他收好结婚证,“不过他们马上要知道了。”
“??”
沈凌安叹为观止:“……您这是先斩后奏啊,会不会有点过于叛逆了?”
楚靳:“他什么时候不叛逆?他六年级就敢拆他爹的超跑,你敢吗?”
沈凌安:“……”
当事人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他扫了眼行程安排,正低头给钟枝灵回消息。
【钟小姐,我周五晚上有空。】
此时已经将近十一点,郁呈颐刚想放下手机,就跳出钟枝灵的回复。
【好的^^】
和之前一板一眼的回复不同,郁呈颐指尖顿了下,关掉对话框。
楚靳还在喋喋不休:“这周六是我生日,你和钟妹妹记得过来捧场。”
“我还邀请了季大小姐,你记得她吧?”
“就是季怡甜,老爷子之前准备介绍给你的相亲对象。”
季怡甜,正好是之前老爷子给他安排的相亲对象之一。
这位季小姐和郁呈颐年纪相仿,之前和郁呈颐在同一个高中,只不过后来郁呈颐跳级,就没什么交集。
郁呈颐很直接:“我和她都没见过几次,对她没什么印象。”
楚靳:“你和钟妹妹不也没见过几次吗?你不照样和人家闪婚了?”
郁呈颐的语气听不出情绪:“她不一样。”
楚靳啧了声:“有什么不一样?我看你就是双标。”
“只对你老婆就有印象。”
-
周五晚上,郁呈颐如约接上钟枝灵,一起去店里挑婚戒。
因为郁呈颐让助理事先安排,两人走进店里,在就有专门的SA等候接待他们。
对方将托盘放在两人面前:“郁先生,钟小姐,这是我们店的现有款式,二位可以慢慢挑选。”
郁呈颐示意钟枝灵:“你慢慢挑,不喜欢就换下一家。”
钟枝灵有些震惊:“还有下一家?”
他轻描淡写地回答:“嗯,可以陪你挑到满意为止。”
有点太兴师动众了吧……
接收到工作人员艳羡的目光,钟枝灵耳尖微红,低头去看SA摆出来的婚戒款式,她没打算兴师动众,很快就挑中了一款偏简约低调的戒指。
钟枝灵抬头:“这个吧,郁总,你觉得这款可以吗?”
这枚戒指只会在需要扮演恩爱夫妻的场合出现,她平时不可能戴的,所以她的要求很简单,不夸张浮夸,款式低调就行。
SA立刻拿出对应的男戒,也是同样的低调素净。
郁呈颐也没有意见:“可以,那就这一款。”
店里正好有符合两人尺寸的现货,工作人员找出对应尺寸的对戒,给两人试戴。
戒指尺寸很合适,但郁呈颐有些不习惯。
除了手表,他平时没有戴饰品的习惯。
他垂眸,看向无名指根上的银白素圈,微光折射,泛出细碎冷光。
手指被戒圈束缚住,带来很轻微的不适感。
他忍不住蹙了蹙眉,转动婚戒,正要将婚戒摘了下来,但像是想到什么,手又顿住,没有再将戒指摘下。
“就要这个。”
刷卡付款,他偏过头问钟枝灵:“明天晚上有时间吗?”
钟枝灵也还在看着手上刚好合适的婚戒,尚未回神:“嗯?有事?”
“楚靳过生日,需要你陪我出席他的生日宴。”
他的目光落在钟枝灵的手指上,碎钻婚戒戴在她白皙的指间,格外合适。
他收回视线,重新看向钟枝灵:“到时候我们可能要表现得亲密一点。”
这是婚后的一场戏,钟枝灵身形一凛:“郁总,我会好好配合你的。”
-
楚靳的生日宴设在自家经营的温泉酒店,只是邀请了不少好友和合作伙伴,来的基本都是年轻人,氛围很好,他忙着接待,见到郁呈颐和钟枝灵,只让他们自己招待自己。
钟枝灵挽着郁呈颐,转了一圈,都是钟枝灵不认识的人,但全部人无一例外夸他们郎才女貌,钟枝灵只需要对着所有人微笑。
但保持假笑也是很辛苦的工作,好不容易打完招呼,郁呈颐带她坐下吃东西,钟枝灵终于不用再维持假笑,她轻呼一口气。
宴会是自助餐的形式,郁呈颐给她夹了些吃食,察觉到她的动静:“很累?”
钟枝灵将脸搁在桌面上,实话实说:“很累,郁总,你这一千万真的不好拿。”
郁呈颐微不可查地弯了弯唇,正想说些什么,却看到对面有人走过来,钟枝灵立刻坐直身子,进入状态。
“郁总。”
季怡甜端着香槟,款款走到郁呈颐面前打招呼:“听老爷子说,你交了女朋友,恭喜,不和我介绍介绍?”
郁呈颐牵着钟枝灵的手:“这位就是。”
“不过现在已经不是女朋友,她现在是我太太,钟枝灵。”
“领证了?”
季怡甜讶异,随后饶有兴致的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之前老爷子屡次想给你安排相亲,你全都推拒了,包括我在内,你一个都不愿意见,结果现在转头就和钟小姐结了婚。”
她话锋一转,语气半是玩笑半是试探道:“你该不是为了不和我相亲,才故意找钟小姐来演戏的吧?”
话音刚落,气氛瞬间诡异地安静了几分,钟枝灵心头一紧,手放在膝上慢慢蜷起。
这位季小姐居然是郁呈颐的准相亲对象。
察觉到钟枝灵的紧绷,餐桌下,郁呈颐却轻轻拍了拍她的的手,以示安抚。
他声线平稳,没有一丝慌乱:“你想多了,季小姐。”
“我和枝灵感情很好,不存在演戏这一说法。”
说完,他就不再理会对面的季怡甜,而是微微低头,询问钟枝灵:“要不要吃虾?”
钟枝灵还记得郁呈颐说的话,他们今天尽量表现得亲密一点,她眼睫微微颤动,声音轻软:“好。”
郁呈颐拿起一只虾,慢条斯理地剥去虾壳,将饱满新鲜的虾仁放在她的碗里:“吃吧。”
对面季怡甜的目光依旧带着探寻,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两人的一举一动。
郁呈颐的表演到此结束,现在轮到她回应了。
钟枝灵只想尽快打消季怡甜的怀疑,但事实证明,人一紧张起来,就容易用力过猛。
钟枝灵悄悄瞥了眼郁呈颐,她心一横,鼓起勇气,微微倾身,清甜的气息倏然靠近,郁呈颐只感觉温热柔软的触感小心翼翼地碰触他的侧脸。
像是蜻蜓点水,一触即离。
那是一个吻。
钟枝灵浅浅朝他绽开一个笑:“谢谢老公。”
郁呈颐的身子微不可查地顿住,随后抬眼,对上钟枝灵的眼眸。
“不客气,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