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星澜不想让安鸣担心,也想起了他说的“尊重”,他假装轻松地说:“当时情况太紧急,我也没想那么多,而且如果是霍胡明的话,那种情况下也会去救陈愿的。”
安鸣沉默了一小会儿,才说:“当时你入戏了。”
池星澜:“我一直在入戏,我把我自己当成了霍胡明。”
安鸣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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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行程还是去工地,包工头因为第一天的事儿可心惊胆战,池星澜自己倒是没什么,就是担心安鸣,老让他在一边休息。
安鸣却说:“如果是陈愿,他也会想要自己干活养活自己,他和霍胡明只是兄弟。”
明明安鸣说的是角色,可不知道为什么,池星澜就是感觉心里不得劲,再干活时也不东扯西扯找话题和安鸣讲话了,就埋头一个人干。
中午和工人一样吃的是盒饭,油腻的盒饭放池星澜手里头时,他差点没倒胃口。
之前虽然有时候拍戏需要,他也会吃盒饭,但为了上镜需求,那些盒饭好歹是肉分肉,菜分菜,哪像手里头这样啊,分明就是大杂烩!
而且,扒拉扒拉一看,就只有三片肉!
池星澜把脸往安鸣那边一扭,一样的菜式,有工人安慰他,说他没吃过这么差的饭菜吧,但今天因为他们来,反而算是伙食好的。
池星澜二话不说,直接把饭盒里仅有的三片肉直接放安鸣饭盒里。
安鸣看着他。
池星澜:“我没吃过的,你别嫌弃地看着我!就这么点肉,你吃!不吃就扔了!”
粮食当然是不可以浪费的,安鸣把饭都吃了,连带着多的那三片肉,池星澜才满意地点点头,自个儿去角落吃饭去。
回家洗干净后还不能休息,还得背台词,两天就这么过去了,剩的时间也不多。
这么坐下来一说,两人才知道,双方都已经把台词背熟了,只是没有对过戏磨合过词,可能默契度还没有。
对此,池星澜很得意:“我就知道你能行。”
这可是厚厚一本台词本,别人都得小半个月才能背完呢,而且这已经算是快的了。
安鸣提议:“我们来对戏吧。”
池星澜喝水的动作一滞:“什么?”
“对戏。”安鸣翻看台词本,“张导说让我们培养默契,也让我们多对对戏,揣摩人物的内心。”
啊......
在这间屋子里。
只有两个人的屋子里。
邀请他对戏吗?
池星澜心里头也说不上高兴不高兴。
高兴的是安鸣没有排斥他,和他相处得很好。
不高兴的是安鸣不排斥他是因为入了戏。
好糟糕。
池星澜却收敛了情绪:“好啊,那我们来这段。‘霍胡明纠结了很久,终于还是决定借着酒劲,和陈愿挑明关系。那一晚,却得知陈愿因为被追债而受伤’。”
“好。”
安鸣入戏很快,眼神一下就变得更加沉稳不甘,那是历经了很多命运不公之后却仍然倔强的眼神。
和当初16岁的安鸣一样。
池星澜突然想,张导是不是曾经看过16岁的安鸣,所以才写出了这个剧本。
池星澜调整状态,眼神里燃起了委屈的火。
【陈愿,你到底把不把我当兄弟,你要是还把我当兄弟,就应该有事儿和我讲,我来帮你!】
【抱歉。】
【我要的不是你的道歉!我要的是如果有人上门逼你还债,你就立刻告诉我,我把身上的五千块钱全部转给你!我已经把这个月打工的钱都转你卡上了,你确认一下。】
【可是,兄弟不会这样。】
【你不把我当兄弟?】
【我从来没把你当兄弟。】
【行!我也没把你当兄弟!】
【我喜欢你,我想和你上.床!我梦里想的都是你,行了吗,你满意了吗!】
两个人不说话了。
分不清是霍陈不说话,还是池安不说话。
总之复杂的情绪慢慢脱离了铁索,在空气中蔓延。
池星澜神使鬼差地攥住了安鸣的手。
安鸣的瞳孔放大了一瞬,但没动弹。
池星澜受鼓舞一样,凑近了安鸣。
越凑越近,仿佛感受到了鼻息。
在即将吻上的那一刻,安鸣突然笑了。
池星澜的动作立刻僵住,困惑地看着安鸣。
安鸣:“你现在不是霍胡明。如果是霍胡明,就不应该现在吻上来,他会更加珍惜和陈愿之间的关系。”
“所以,你是作为‘霍胡明’亲我,还是作为池星澜?”
池星澜一下就愣住了。
刚才的气氛也荡然无存,他的心情难受得好像被攥住了一样,喘不过气。
“你就是不想我亲你!”池星澜委屈得很。
“我刚才就是特别特别想亲你我才凑上去的!可是你竟然,竟然......”
“我才不会让‘霍胡明’去亲你呢!”
“你怎么可以觉得,刚才那个是‘霍胡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