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音红着眼眶,委屈巴巴地看着白默。
白默揉了揉凌音的头,一把将他抱起,“走,回去吃点东西。”
凌音跟只小猫似得卧在白默怀里,不吵不闹,还时不时蹭一下白默的脖子。
白默进厨房炒两菜,凌音即使帮不上忙也要在后面跟着。白默也乐意他跟,白默抓到些空闲时间把凌音拉过来亲两口,然后接着忙,被亲完的凌音也只是眼睛圆圆地看着白默,他依旧恍恍惚惚,这个梦好真。
凌音将房间的未完成的墨宝推到一边,腾出一些位置来吃饭。凌音边看着白默边吃着饭,眼眶是不是流出两滴眼泪。白默抹去凌音脸颊上的泪,一手搂着凌音的腰,一手与凌音的左手十指相扣,“是真的,我真的回来了。我不会再走了。”
“好好吃饭。”
凌音轻嗯一声,吃饭,但他还是吃两口偷偷瞟一眼白默。
白默说这十年他经历了什么。
当时,他爬过了雪山就断气了。
他是遗墟的人,不会立刻死掉的,魂魄应该还会回到遗墟。
但他一睁眼,面前白茫茫一片,绝对不是遗墟。中央还挺立着一棵参天梧桐,梧桐那处站着一个人,白默警惕的退后两步,不为什么,只是那个人太像念思疾。
白默看到他的第一眼真的以为他是念思疾,心里暗骂一声。但仔细观察,发现那人的气息很和善,自带一种神圣感,就是那种神圣不可侵犯的神圣。他的气质与凌音还有几分相似,那他是……
白默想到这里脱口问到“念灵生?”
面前那人手中还抱着一缕残魂,语气平静道:“是也不是,吾的存在可释为‘天’。”
天?“你就是天道?”
“吾并非天道。”
“吾早年渡劫误留一魂一魄于三界才得如今这事。”
他是孕育天地的神识,每过一段几万年就要渡一次结,每次渡劫都是依靠龙门外的梧桐完成。那次,仙界仙力衰退,仙力不足矣支持梧桐的生长,它的根开始坏了,正巧,那次正是他渡劫之时,梧桐根坏,半死半生导致他的魂魄下去时也被撕成两半。
“你渡劫就渡劫,怎么还来害人?”
“天海茫茫,道无穷其道,吾也不过是听天由命,天自有定数。这是我的劫,也是你们的劫,万事都是有联系的就像这跟线 。”他说着手上还扯着一条由仙力织成的绳子,这绳子还有无数条分支,他一扯动,底下的分支也跟着动了。
“说这么多,你把我弄到这的目的是什么?”
“收回一样东西。”他大手一张,瞬移到白默面前,那只张开的大手举在白默眼前,白默还没反应过来,还呆呆地站在原地,“嗜血不是你的本性,这双红眸我收回了。”
话落,白默的眼睛恢复了灰白,这才是九尾狐眼睛原本的颜色。
“你身体重塑的差不多了,回去吧。他还在等你。”他只留下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就消失了,留白默在风中凌乱。这梦一般的对白,白默无奈地揉着眼睛。
他睁开眼睛时,面前已经变成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他只知道面前有一条小小的河流,他为了打发时间,每天都用仙力搓出一盏盏亮眼的花灯,等到什么重要节日了再一股脑放入河上,让它飘走,送给凌音,不知道凌音能不能收到,但他每天都有这么干。
他再次睁开眼睛时,他正躺在花丛中,漫山遍野的栀子花,诶?今天是环境怎么变得这么真实?
今天是上元节!要去送灯!他焦急忙慌来到河边送花灯,看了看身后,原来他一直在一座桥上。
然后就是白默与凌音重逢了。
凌音吃饱了,白默为他细细地擦的嘴角。
凌音站起身将碗筷挪到一边,想着先把那半边诗补上。
白默站起来,松开了十指紧扣的手,凌音秒紧张地看着白默,白默从背后抱紧了凌音,“我真的不会再走了。”
凌音仰着头,眼睛圆圆地看着白默,微微转身,垫着脚,鼻尖微微蹭着白默鼻梁,微眯着眼睛,白默积极回应着凌音,唇瓣柔和地试探、进攻。
二人死死纠缠,始终不肯松开。凌音任由白默索要,他在确定这不是一场梦,这是真的。
耳边传来沉重的呼吸声,对方胸膛热烈的心跳,和那熟悉的力度无一不在告诉他这不是梦。凌音紧闭着双眼,热泪还是控制不住地溢出。
两人分开时,眼神宛如缠丝,他们的唇都染上了亲吻留下的血色。
白默湿热的气浪一下一下打在凌音耳尖,他手臂揽着凌音的腰,另一只手握着凌音握笔的手,凌音只有这样才有安全感。
他们一起持笔写下下半句诗:千里共婵娟。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