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逼我的!”
“第一次是我逼你,我承认。”宋孤宴俯身,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盯着他,像看穿他所有逞强:
“可之后那个主动伸舌头舔我指缝的人不是你?”
谢知生脸“轰”地一下烧透了,连耳尖都红得滴血。
“你……你不讲理!”
他根本说不过这个男人。
宋孤宴却低低笑了一声,让谢知生头皮发麻。
“对,我不讲理。”
他承认得干脆利落,指尖抬起谢知生的下巴,迫使他看着自己:
“所以,你最好早点习惯。”
夜深了,木屋外的风声呜咽,像某种不知名野兽的哀鸣。
谢知生原本想蜷在墙角,用那床破毯子将自己裹紧。
可他刚挪下床沿,脚踝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扣住,轻轻一拽,整个人便天旋地转地被捞上了床。
“你干什么!”他惊得想挣脱,却被宋孤宴从背后单手圈住腰,牢牢锁在怀里。
男人的体温偏低,像一块浸在冷水里的玉,隔着单薄的衣料贴上来,带来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谢知生僵着身子不敢动,后背紧贴着宋孤宴的胸膛,甚至能清晰感受到对方平稳有力的心跳。
“睡觉。”宋孤宴的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带着一丝倦意:
“再乱动,我就把你扔下去。”
谢知生立刻不动了。
他死死闭着眼,试图忽略身后那股存在感极强的气息。
“谢知生。”
黑暗中,宋孤宴忽然开口。
“当我的狗,你不吃亏。”
“我不。”谢知生想也没想就拒绝,声音闷闷的,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宋孤宴没生气,只是收紧手臂,将他更密实地嵌进自己怀里,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像两片拼合的碎片。
“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好好思考。”
他的唇几乎贴着谢知生的耳廓,气息拂过,带来一阵战栗。
“明天八点之前,如果你答应,就只做我一个人的狗。”
“如果不答应……”他顿了顿,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谢知生没再回答。
他咬着唇,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等这人找到信号,拿到他想要的,就会立刻离开。到时候,这这间木屋,又会变回他一个人的天地。
只要熬过今晚。
他这样安慰着自己,紧绷的神经终于一点点松懈下来。
想着想着,谢知生睡着后,梦境像潮水般涌来。
不是冰冷的溶洞,也不是潮湿的森林。
而是三年前,那个灯火通明的房间。
“生生,笑一笑嘛。”
有个年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讨好的笑意。
谢知生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全身赤裸,正跪在地毯上,而那个穿着昂贵作战服的少年,正举着一台老式摄像机,镜头对准他。
“你笑起来最好看。”
少年这样说。
可谢知生笑不出来。
他的眼神是涣散的,嘴角机械地上扬,牵扯出的弧度僵硬而难看,身后传来一阵刺痛,有人猛地揪住他的头发,将他的头狠狠往后一拽。
“蠢货,连笑都不会了?”
姜之凌的声音在他头顶炸开,带着酒气和毫不掩饰的厌烦。
镜头忠实地记录着这一切。
谢知生想逃,想尖叫,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颤抖,眼泪无声地滚落,滴在昂贵的地毯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笑啊。”
姜之凌掐着他的下巴,强迫他看向镜头,那双曾经被他称为“好看”的眼睛里,此刻只有冰冷的玩味。
“笑给老子看!”
“看着镜头,说‘谢谢主人赏饭吃’。”
男人们压低的嬉笑谢知生浑身发冷,牙齿在打颤,他想把头低下,可下巴被死死钳住动弹不得。
“我……谢……”他嘴唇翕动,声音破碎得几乎听不见。
“大声点!”身后有人踹了一脚他的小腿,疼得他蜷缩了一下。
“谢谢……主人……赏饭吃……”他终于挤出那句话,像吞了玻璃渣,每吐出一个字,喉咙就割得更疼。
谢知生模糊听见有人说:
“你们看他这副德行,像不像条被驯熟的狗?以前还装得清高,现在不也乖乖跪在这儿。”
周围爆发出一阵附和的哄笑。
他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
梦境忽然扭曲旋转。
场景换到那间他再熟悉不过充满消毒水味的医疗室,他被按在冰冷的检查床上,手腕和脚踝都被束缚带勒得发紫。
“第几次了?”穿着白大褂的人拿着记录板,语气平淡地问:
“又是吸收失败?”
谢知生不说话,只是盯着天花板上刺眼的白炽灯,灯光晃得他眼睛发酸。
“体质太差,精神值太低,根本承载不了任何异能因子。”医生写下结论,笔尖划过纸张,发出刺啦刺啦的声响:“以后晶核别给他了,看着心烦。”
“是。”
在一旁看好戏的男人,嘲讽着安慰谢知生:“生生,没办法,你身体太糟糕了,像你这种废物,一辈子也只配在我身边当个杯子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