汀白有所察觉,回头对尹辉咧嘴一笑,手下动作却没停,反而变本加厉,整个手掌都覆上谢知生后腰,隔着衣料摩挲。
谢知生眼眶发热,他不怕但是恶心,那种被当成玩物的感觉,像烂泥一样糊住口鼻,让他喘不过气。
他猛地转身,一记膝撞直奔汀白下腹,汀白早有防备,侧身躲过,却没收手,反而就势将谢知生拽倒在地。
两人滚在沙地里,汀白压在他身上,膝盖顶住他大腿,一只手掐住他下巴。
“脾气还挺大。”汀白俯视他:
“不过我喜欢。”
谢知生瞪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烧着怒意,汀白比他想象之中的还要无赖。
汀白似乎被他眼神取悦,低笑出声,他松开手,慢悠悠从谢知生身上爬起来。
“行了,今天先放过你。”汀白拍拍手上沙土,蓝毛在风里乱晃:
“不过小废物,咱们时间长着呢。”
谢知生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沙子钻进领口,磨得皮肤生疼。
他望着灰蒙蒙的天空,直到一只手伸到面前:尹辉。
谢知生盯着那只手没动。
“起来,训练还没完。”
谢知生一鼓作气握住那只手,借力站起。
尹辉就着这个姿势,用袖子擦掉他脸上沾的沙土,顺便蹭掉汀白留下的印记。
“不要理他,越理他,他越上脸。”
“我没有理他,是他老是找我麻烦。”谢知生小声呢喃。
接连几天,汀白像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训练场,食堂,甚至回宿舍的路上,总能撞见那头晃眼的蓝毛,谢知生尽量绕道走,可对方存心找茬,避无可避。
这晚加练完,谢知生浑身汗腻,黏糊糊的。
他回到宿舍楼,楼下大屏滚动着停水通知,说是管道维修,宿舍楼要断水两天,想洗漱,只能去另一栋楼的公共浴室。
谢知生怕公共浴室人多眼杂,硬是熬到夜里十一点多,估摸着人都散了,才拎着换洗衣物往那边走。
浴室里水汽氤氲,只有角落两个喷头还滴着水,他挑了最里侧的隔间,拉上磨砂玻璃门,刚拧开热水,就听见不远处传来说话声。
“白哥,跟我试试呗。”是个陌生的男声,带着点讨好的黏糊劲儿:
“我技术挺好的。”
谢知生动作一顿,水顺着发梢往下淌,他没敢动,也没敢出声,把水龙头拧小了些,让水声不至于完全盖过外面的动静。
“滚蛋,你配吗?”汀白的声音懒洋洋的,显然没把男生放在眼里。
那讨好声音的男生没死心,又凑近些:
“白哥,你想玩什么我都可以顺着你,我都听你的。”
一阵水声,像是汀白掬了把水泼过去:
“我说了滚,没看见我正烦着么。”
谢知生屏住呼吸,悄悄往玻璃门边挪了半步,透过磨砂玻璃模糊的纹理,能看见外面两道人影。
一道高大挺拔,蓝发湿漉漉地贴在颈侧,另一道瘦削些,正往汀白身边贴。
“白哥烦什么呀?”那男生还不识趣:
“是因为白天那个谢知生吗?我看他就是个闷葫芦,干巴巴的没什么意思……”
“你懂个屁。”汀白像是想起什么画面:
“懂什么叫潜力股么?再说了…”他顿了顿,语气带上点玩味:
“他这种外清内涩的才是最好吃的,估计被不少人已经浇灌过,看着呆呆傻傻的,内里不知道有多马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