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前,华烨塞给他一个旧玩偶。
是只黄色的小狗造型,绒毛磨得发亮,线头都露出来了:
“拿着,我出任务就让它陪你,想我了,就亲亲它。”
谢知生接过,指尖蹭过玩偶磨损的耳朵,华烨忽然伸手,扣住他后脑,当着段霖的面,狠狠吻了上去。
直到谢知生嘴唇红肿,才松开。
“到校发信息。”华烨意犹未尽。
“知道了。”
电梯门合上,段霖站在按钮旁,目光幽暗,从谢知生脸上,滑到他怀里的玩偶,再落到他颈侧未消的吻痕上。
那眼神里带着审视,冷静沉稳里带着未知的情绪。
谢知生缩了缩脖子,把玩偶抱紧,只觉浑身战兢。
华烨独自留在套房里,他走到酒柜前,调了杯酒,是上次谢知生沾过唇的那种,度数低得可怜。
他仰进沙发,酒液在杯中晃荡,满屋子都是谢知生留下的味道,他抿了口酒,甜得发腻。
明明酒精含量微乎其微,脑袋却昏沉沉的。
“度数这么低……”华烨喃喃,指尖按着心口渗血的绷带:
“我怎么就醉了呢。”
回到宿舍,屋里空荡荡,尹辉的床铺整齐,连一丝褶皱都没有,人没回来。
谢知生心莫名揪紧,他从口袋摸出终端,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半天,才敲出一行字。
【尹辉,对不起,因为我害你受伤,我决定搬出宿舍,以后见面,就当不认识我,这些钱就当作是我给你的补偿。】
谢知生心一横给对方转了十万科里币。
段霖靠在门框,看着他发完信息,才慢悠悠走过来说:
“收拾东西。”
谢知生没反驳,弯腰打开衣柜,衣物不多,几件换洗的,叠得歪歪扭扭。
段霖接手,动作利落,一件件装进行李箱,收拾到一个黑匣子时段霖动作顿住。
抽屉里,几个颜色各异的小玩具静静躺着,有些还带着包装,谢知生完全忘了这茬,看见段霖停手,才顺着他视线看去,脸瞬间煞白。
段霖用两根手指拈起其中一个,是个黑色的环状物,材质柔软,他举到眼前,一本正经地问:
“需要带走?”
谢知生窘迫不已,想抢又不敢,只能低声挤出几个字:
“……不用。”
“哦。”段霖应了声,没立刻放下,反而翻来覆去看了几眼,像在研究什么精密仪器:
“这些材质对人体不是很好,如果需要我可以给你推荐质量更好的几款。”
谢知生没吭声,耳根烧得厉害,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里。
段霖把黑匣子重新关上,仿佛刚才只是拿了件寻常物件,他继续收拾,从书本到洗漱用品,一样不落。
收拾完,段霖拉上行李箱,滚轮在地面发出单调的声响:
“走吧。”
谢知生最后看了眼自己空荡荡的床铺,尹辉的床铺依旧平整,他想起尹辉教导自己的一切也想起尹辉逼迫自己在浴池的场景。
对尹辉的感觉好复杂,恐惧占据多数,可笑的是尹辉是迄今为止让他成长最多的人。
他转身跟着段霖往外走,怀里那只破旧的小狗玩偶像趴在他怀里一样。
谢知生看着走廊那条长长的走廊,不知道自己今后又会到何种境地。
医院内,刚刚苏醒的男人着急忙慌地从胶囊舱里出来,来不及换一身干净的衣服,身旁观察的医护人员惊吓不已:
“尹先生,你身上的毒素还没清理干净!”
尹辉充耳不闻,他打开终端,却看到谢知生给他发送的最后一条信息,本就虚弱的身体更是气急攻心,青筋暴起:
“谢知生…凭什么…凭什么你能轻而易举退出这段关系?”
一旁正在打游戏的汀白看着尹辉脸上浮现出扭曲的表情,无情讥讽:
“尹辉,为了一个小废物至于吗?”
汀白是觉得谢知生有趣身体带劲,不过他打心底里觉得谢知生就是个新鲜的飞机杯,等他使用过后一定是扔进垃圾桶的玩意,实在是不懂尹辉竟然会去为了他去得罪科里帝国有名军队的战将。
他觉得尹辉现在真成了个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