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屹和万俟白的喊声几乎同时响起,我见熊暂时转移了攻击隋屹的注意力,便顺从地松了口,却还是被熊甩了出去,撞在土壁上,仿佛全身的骨头都散了架。
我疼得一时半会儿站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隋屹和万俟白与那熊瞎子战斗。
这一来二去,隋屹和万俟白很快负伤。
值得庆幸的是,熊瞎子的皮再厚也禁不住刀剑的砍刺,它背上、腿上、腹上均被刀剑所伤。
正因如此,它的愤怒值也几乎达到顶峰。它如人一般直立,竟比隋屹万俟白这两个大高个还要高出许多。
它仰天爆喝,大地颤抖,它的嘶吼声震耳欲聋。
我们都知道,接下来仍旧是一场恶斗,不死不休的恶斗。
我调整了片刻,疼痛减弱,身体恢复了许多,又戒备起来,蓄势待发。
此时我与隋屹和万俟白呈三角之势,将那凶兽包围其中。
说是包围,其实更像待宰的羔羊,全看凶兽先朝谁发起攻击,再做应变。
方才刀剑伤让熊没有立马发起攻击,而是虎视眈眈地打量敌人,似乎在仔细寻找敌人弱点,好一击毙命。
也由此可见其聪明绝非一般动物可比。
“隋录事,我需伤其目,劳烦掩护我。”
“大人,此熊高大,我们必须更为高大方能唬住它。”
万俟白深知其言之有理,不假思索道:“你站上我的肩膀,伺机而行。”
“大人身手比我好得多,还是由我托住大人更为妥当。”
当底盘的那个人一定是最危险的,勇敢如隋屹,他绝不会退缩。
万俟白不再推辞,持剑的手一刻不敢放下,眼睛死死盯着那凶兽,目光交错便是不示弱,好教它知晓他绝不畏惧,敢与它抗衡。
两人缓缓靠拢,等相距不过三尺时,万俟白纵身一跃凌空而起,稳稳落在隋屹肩头。
隋屹一手持刀,一手抓住万俟白的脚踝,但万俟白终究是个高大的成年男子,我瞧得出隋屹的吃力,只不过我也无能为力。
两人这样一组合,从高度上来说便胜过那熊瞎子。
我们明显看出熊瞎子有所迟疑,明白这一做法起了效果。
“稳住,缓近。”万俟白说。
隋屹持刀护在身前,步履稳健,托着万俟白缓缓逼近那凶兽。
那凶兽竟真被唬住,见敌人逼近竟有后退之意,可它退了几步便发现身后是土壁,已然无路可退。
“就是现在!”
万俟白喝道,隋屹应声快步上前。
眼见高大的敌人扑向自己,也不知是不是准备置之死地而后生,那熊竟张牙舞爪地朝他们猛扑过去。
以他们现在对峙的高度,首当其冲的必然是隋屹,我无法坐视不管,绕到那熊的后方偷袭。
那熊似乎知道要想获胜,必须打散敌人的组合,便伸出右掌拍向万俟白的腿。
“大人,我助您凌空!”
隋屹说罢,握住万俟白脚踝的那只手用力一推,万俟白借力再次凌空跃起,持剑直捣凶兽双目。
那一瞬间,熊的右掌惊险划过隋屹头顶正上方。
见攻击落空,熊没有半刻迟缓地伸出左掌攻向隋屹,浑厚的熊掌如带刃的榔头般扑向隋屹的胸口。
隋屹以刀抵挡熊的左掌,却无力抵挡那接踵而至的右掌。
撕拉——
我听见衣服破损,皮肤被划开的声音。
几乎同一时刻,我听见了一声野兽狂怒的哀嚎,响彻整个土坑。
万俟白得手了!
我见状奋力一跃,脚踩上那熊的后背再次一跃,来到它脖颈处,想也不想便一口咬下去。
这一切说来话长,实则只发生在瞬息之间。
那短短的一瞬,隋屹的左手臂被熊爪抓伤,目前看不见伤情,万俟白的剑划破了熊的双目,而我则咬住了熊的脖颈。
熊瞎子哀嚎狂奔,因着眼瞎与剧痛四处碰壁,撞得泥土满天飞。
我的牙齿深深陷进它后脖颈的皮肤里,浓厚的血腥味从我齿间流出,窜入我的鼻孔。
我始终不肯松开,我想要加重我的咬合力度,最好能把它这块肉给咬下来。
这时候,四处乱窜的熊瞎子撞到火折子上,微弱的火光登时熄灭,无尽的黑暗笼罩土坑,半点光线都无。
“小九,快回来!”
我听见隋屹在喊我,但我深知我不能听他的,因为我一旦松口,便很难再咬住敌人的咽喉。
我听得出隋屹的声音有些吃力,定是方才被熊瞎子一掌拍得受伤严重。
想到此我便生气,我要让伤害隋屹的敌人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