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了。”隋屹有些丧气,“此事发展至今,确实是我们没能做好,无法辩解。不过大人,我尚有几个疑问,您可否为我解答?”
万俟白不语,隋屹便将他的沉默当成默认,径直问出自己的问题。
“刘二强发现孟骄儿逃跑后,必会四处寻找,她一个长期被监禁的女子想来必然跑不快。她之所以没被抓回去,我想定是遇上了大人,被您所救。您先前差毕吉本前去清流驿送信,想来正是传唤孟骄儿。您将她安排在官驿,刘二强那伙人胆子再大,也断然不敢去官驿找人。”
“隋录事聪明如斯,既已猜了个大概,又何须问我?”
隋屹咧嘴一笑,说:“我这人比较贪心,想要知晓全貌。”
万俟白瞥了他一眼,还是将赴任那日的事说了出来。
原来那日万俟白迟迟不到不是因为迷路,而是在途中遇上了疲于奔命几欲昏倒的孟骄儿。
“救……救我……”那时孟骄儿死死抓住他的衣袖哀求道。
他将孟骄儿扶上自己的马,去了最近的清流驿。
孟骄儿身上倒是没什么伤,就是过于疲惫,稍作休息就清醒过来,将自己的遭遇和所见所得一一告知于万俟白。
万俟白听后,写了一张纸条交给她,交代道:“待时机成熟,会有人拿着一模一样的纸条来接你,你只需认真比对字迹,若相同便跟他走,若有半点不同,都不可离开清流驿。”
孟骄儿在陈述时有特别提到过麻今村的一条地底通道,她正是阴差阳错从那里逃出来的。
万俟白自清流驿离开后,根据孟骄儿的描述,来到了那地道的出口。
那出口被隐藏在藤蔓之下,本就人烟稀少之地,乍一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花了一下午的时间勘察周遭环境,并且沿通道前往了麻今村,将那里的情况摸了一遍。
所以他才能绘制出地图让辛澈带人去堵麻今村众人,所以那天晚上进村查探,他才显得那般熟稔。
这一切,都是从他来到明知县的那一天,便在他的掌控之下了。
这时候我忽然有些佩服他,我想一个如此恪尽职守、为民除害的捕贼官应当不是坏人吧,于是我在心底将对他的恐惧又降低了不少。
“大人,您简直是料事如神,明知县有您这位好官,日后定能夜不闭户,安居乐业呀!”
隋屹毫不避讳地拍了一通马屁,说实话,我觉得这不是马屁,是事实。
好家伙,我好像开始喜欢这个总板着脸的花和尚了。
面对隋屹的夸赞,万俟白似笑非笑地问:“我不是草包奸臣么?”
隋屹的笑僵在了脸上,脑子飞速转动,讨好地说:“那都是外头的人乱传,岂有此理,回头我就把他们抓起来,大刑伺候!”
万俟白笑而不语。
隋屹见他没有深究之意,便转了话题,说:“大人,先前我意气用事,情绪上头,草率排除疑犯,险些酿成大祸。我现在知错了,我反思过了,这些问题我一定会改正,争取早日习得大人运筹帷幄的本事!”
隋屹拍着胸脯保证道。
万俟白虽没有接话,但我分明看见他的嘴角往上扬了扬,即便只有一瞬,也被我捕捉到了。
冰块脸原来不是不会笑啊!
隋屹忙着整理这个案子的案卷,好几日没空搭理我,我只好自己上街巡视。
我首先来到锦禾街,这里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天南地北的美食都能在此间吃到,香味扑鼻而来,我有些迷糊。
“那个吃肉包子的,给我吃一口!来,扔我嘴里!”
“叫花鸡我也想吃,给我吃一条腿吧!腿肉多,我爱吃。”
“馅儿饼也不错,还是肉馅的,快塞我嘴里,说你呢大胖子,吃吃吃,就知道吃!”
满嘴油的胖子盯了我一眼,嘟囔道:“这狗瞎叫唤啥呢?莫非是疯狗?去去去,走开点。”
说罢,像是怕被我咬似的,扭动着肥胖的身躯快步走远了。
我巡视了一圈我的领地,没有一个有眼力见的投喂我这位狗界神探,我只能说他们目光狭窄。
算了,我还是去找外八、憨包和大肠玩儿。最近忙于公务,都疏于管教我的小弟们,实属不应该。
这样想着,我加快了脚步。途径一处胡同,我余光瞥见里面有好几个熟悉的身影,我急忙刹车,又倒了回去。
我站在胡同口张望,首先看到的便是畏畏缩缩站在最外围的四眼,随后是那该死的独眼黑狼。
好家伙,独眼黑狼这狗东西竟然趁我不在,领着他的小弟围攻我的小弟!
该死!
今日我势要与他决一死战!
来吧独眼黑狼,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祭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