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尽是干嚎,眼眶里连泪花都没有。
萧铭坤也附和着干嚎道:“我爹怎么会出现在鬼宅之中啊?难不成这世上当真有鬼,是鬼害死了我爹?”
万俟白依旧保持一贯的寡言少语,在未到他感兴趣的问题前保持沉默,将问话权交由隋屹。
“二位节哀。”隋屹说,“我们今日前来,正是为查清案件真相,为此还请二位积极配合,如实回答我们的问题。”
萧铭坤说:“昨日该回答的我们都回答了呀!我爹他为人是抠门了些,但我想也是为我好,毕竟待他百年之后,家财都是我的。”
说到家财,他脸上哪里还有悲伤之色,所有气力都用来掩盖贪婪了。
“所以你为了得到财产,设法将你爹困死在那谢宅之中?”隋屹冷不丁地问。
萧铭坤一听这话,脸色霎变,高声说道:“这怎么可能?那宅子可是闹鬼啊,我怎么敢去那里?”
“听你这话的意思是,若你不怕鬼,还真想将萧三嵘困死在那里咯?”
“我不是这个意思,那是我爹,宅子闹不闹鬼我……”萧铭坤急得嘴巴打结,半晌说不到重点上。
萧梁氏这时候开口说:“两位上官,铭坤就是说话不过脑子,他断然不会有害人的心思,还请莫要挑他语病。”
相比于萧铭坤,萧梁氏便冷静许多。
“梁姨娘说得是,我是断不可能害我爹的呀!”
隋屹不置可否,又问:“萧三嵘离家十余日未归,你们就不担忧么,为何不报官?”
萧梁二人相视一眼,萧梁氏说:“昨日的捕手也问过这问题,当时我便回答了,是因为老爷经常外出收债,有时走得远了,一月不归也是常事,我们一般不会放在心上。”
隋屹点了点头,似乎认同她这个说法。
“那你们可知他去往何处收债?”
萧梁氏摇头道:“生意上的事老爷从不肯让我掺和,我不知。”
隋屹扭头问萧铭坤:“你身为其独子,将来是要继承家业的,他也不肯让你参与生意上的事么?”
萧铭坤下意识看了一眼萧梁氏,被后者狠狠瞪了一下,又收回目光,说道:“我爹倒是让我参与钱庄的事,但都是一些小金额的生意,一般金额大的,他都紧紧拽在自己手中,从不肯放权。”
“那么在他离家之前,可有任何不同寻常之处?”隋屹又问。
两个人做思索状,片刻后都摇了摇头。
这时候一边候着的管家老头儿上前一步,朝万俟白和隋屹行了一礼,方说:“启禀上官,我倒是察觉到一些异常,不知有没有用处。”
隋屹说:“但说无妨,事无巨细,皆可如实相告。”
管家说:“老爷每次出门前都会吩咐我收拾行李,也会让轿夫做好准备。可这最后一次出门,这两件事他都未有吩咐我做。”
“你当时不觉奇怪么?”
“我当时心中虽有惑,但不曾放在心上,我还以为老爷是随同客人一起出门了。”
“随同客人?”隋屹警觉地抓住了管家言语之中的要点,“他离家之前有人来访?是何人?”
管家摇了摇头,说:“具体是何人我也不知,我只记得前一日是老爷生辰,府中大摆宴席一日为老爷庆生。到了晚间的宴席上,我途径书房时看见里面灯亮着,还有说话声。”
隋屹眼睛一亮,追问道:“可听清了来者声音?”
“未曾。”管家答道,“我只从门口路过,未作停留,那时是老爷在说话。后来没过多时,老爷又回到了宴席上,我就没在意此事。
“翌日清晨我前去叫醒老爷时,发现他不在屋中,我当时以为老爷早起出门会客,毕竟说是生辰大摆宴席,实则请的都是一些欠钱庄钱的人,老爷一要收他们的礼,二要挨个询问还款事宜,每年如此。”
“你昨日为何不说?”隋屹问。
“还请上官见谅,我年纪大了,一时没能想起此事。”
“那你认为,萧三嵘所见之人可在众宾客之中?”
管家老头摇头说道:“我想应该不是,因为我回到宴客厅时,一位客人也没少。”
“那么多人少一个,你又如何能发现?”
“因为一个萝卜一个坑呀,席位是有定数的,少一个都能一眼看出来。况且,我见老爷邀了人去书房,回到宴会厅便刻意留意了下,不料大厅一人未少。”
隋屹了然,又问:“钱庄账本何在?”
“这个我知道。”萧铭坤抢先答道,“肯定在书房,我爹将重要的东西都放在书房中,没有他的允许不准任何人进入,就连下人清扫,也要趁他在的时候才行。”
“他生辰当晚曾在书房见了某个客人,自那以后,可有人进入过书房?”隋屹问。
萧铭坤说:“没人进得去,因为只要他离开书房就会上锁,钥匙由他亲自保管,就连睡觉都是贴身放着。”
萧梁氏深以为然,说:“是啊,有一回我替他宽衣不小心碰到钥匙,他就骂我觊觎他书房里的宝贝。”
隋屹从怀中掏出一把用布裹着的钥匙,问:“可是这把钥匙?”
三个人凑拢了来看,皆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隋屹说:“这是在他身上发现的,带我们去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