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峭不知道晏栩要如何处置他们,外头站着两个看守,跟个木头似的也不交流,过了一会走了一个,回来后手中拿了一个草席,二话不说从栏杆缝隙中扔了进去。
晏玦没有警戒心似的,看着草席摸了两下,觉得挺软,铺在地上主动邀请他:“夫君,天冷,要我抱着你睡吗。”
对于晏栩究竟对宋峭做了什么,昨夜又在宋峭不知道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他显然是不想多言。宋峭闻此心中翻了好大一个白眼,只觉晏玦发骚真是不讲究时间地点场所,就算明日登上刑场与脑袋告别,今夜也要来最后一场酣畅淋漓的欢爱。
宋峭自然不能跟着他胡闹,默默坐在一边:“什么时辰就睡觉,想想如何从这离开。”
晏玦托着脸:“你不是留了信,他们会来救我们的。”
宋峭:“他们过来找不到人又该如何,晏栩打死不认,待你我死到这里都不会有人知道。”
闻此,晏玦面无表情盯他,忽地笑出了声:“如此,你我共赴黄泉,去地底下成阴婚好了。”
成婚之日定了许多,每每都因为乱七八糟的事给冲到一边,距离成亲之日只剩下不到三日,他们竟是还在这里消磨时光。
“要去你自己去,别带着我,我走了那么多次鬼门关早就倦了。”
晏玦侧着身子扒着他的腰带,毒蛇似的吐着信子,看着对方的脊背,轻声询问:“中析离着这么远,你没车没马,如何不到半日就跑到这的。”
宋峭:“……”
虽说晏玦早就得知了系统的存在,却只是知晓这世间存在这个东西,知晓皮毛,无法得知此物究竟是什么。
“你刚才说剧情,那又是什么。”
每句话都砸在宋峭头顶,头痛欲裂,不知该如何表达。
虽说现在系统不在,但他不知道能不能告诉晏玦,告诉过他后果又是什么,宋峭不敢想,他在拿大燕所有人在赌。
宋峭沉默不语,晏玦也不求他回答:“我被带到此处,是他告诉你的吧。那东西可真聪明,我稍微遇上些事,就能立马探查。你与他聊聊,要不要做大燕的宰相,钱都是好说的。”
他知晓晏玦在开玩笑,回他:“他不够格,担不了。”
“那东西可恶,若敢现身……”他前后说辞不一,“我便立刻宰了他。”
宋峭还真没想过若系统“死”了会怎么样,他再也无法回去?这是好事。他怕的是这个世界与系统一同崩塌,大家同归于尽,消失在历史长河中,没有任何存在过的痕迹。
“说来容易,那东西,连我都不知道来处。”
晏玦歪着脑袋,那双手不知不觉已经覆在他的腰带上,骨骼分明的手指透过腰带感受到被对方体温浸润的面料,轻声道:“宋峭,你不想杀了他吗?”
宋峭喉结滚动,庆幸好在系统这些日子不在。
“不想,也不能。”
晏玦又道:“那东西控制着你,你就从来没有怀疑过,他只是一枚棋子,真正控制你的其实另有其人?”
这件事宋峭之前也想过,是那个控制系统却又死活问不出的“高层”,每次宋峭申请什么权限都不能立刻兑现,系统之上,似乎还有更无敌的存在。
那东西太遥远,像是距离四千多年前的玛雅文明,至高无上,好像钻石镶嵌的泡沫,只是远远望上一眼就十分不易,不过镜花水月罢了。
“我也很好奇,可他不告诉我。”宋峭一把抓住晏玦那双不老实的手,阴着脸,“想知道那东西在哪吗?”
晏玦看着那只被捉住的手,没有反抗,却是反握过来:“我太笨了,不知道呢。”
宋峭转过身,冲他盘腿坐着,指了指自己脑袋:“他在这。”
晏玦:“……”
宋峭看他这幅表情很满意,又说:“他一直都在,有我的地方,你就一直被监视着。我们做过的每件事,你说的每句话,除了我,还有第三人知晓。”
话音落下,晏玦半晌没有说话。
宋峭的笑容僵在脸上,心想自己是不是话有些多了。
又过一会,晏玦狡猾眯着眼睛,趴在草席上双手撑着下巴,从宋峭的腿到那张脸,扫了好几遍,忽地笑出来声:“这样啊——”
宋峭:“……”
“如此说来,你我早就有夫妻之实了,还慌什么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