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前一后进来,没有何霄便一直拎着项宣。
宋峭也是不知所以,抬头一看,项宣正一脸愤恨瞧着他,脸上仿佛幽怨写了几个大字:算计我!有种!
宋峭喉结滚动,低头看了眼落在地上的匕首,神不知鬼不觉用腿扫过来。
晏玦看到宋峭脸上放了光似的,扒开晏栩,又掠过何霄,大步走来卷过的风格将尘雾一扫而散。
二话不说,一把抱住了宋峭。
晏栩:“……”
这个怀抱很是温暖,仿佛在看不到的地方晏玦那张脸上透露着温和,那双手将他揉在怀中,下一秒就要安慰他,告诉他有我在,旁人不会对你如何。
可现实,晏玦用着十成十的力气,一字一句在他耳边质问:“你想回去?”
好似刚才还是月朗星稀,忽地天界神仙现身于此,声势浩大,电闪雷鸣,渺小的人儿就站在悬崖峭壁之上,仰着发酸的脖子,目不转睛盯着这位大仙。大仙察觉到他的动向,用着十足十的电音询问:你想离开?
震得宋峭头皮发麻,他心虚看了眼项宣,小声回他:“我没有,你先松开我。”
话音落下,晏栩也道:“你先松开他。”
语气坚定,还和之前宋峭初见那般,少了些冲动与欲望,往那一站倒真有几分正人君子模样。
晏玦是谁,岂会听他的,在外头等候时就听见什么钱什么家人什么就要回去?这个时候他就该破门而入,把这个幕后真凶赶尽杀绝。可是,他却犹豫了,他还真想听听宋峭会怎么回答。
他身边还有晏栩,刚好也让他清楚,宋峭究竟喜欢谁。
猜得不错,宋峭定是会为了自己留在这里,全天下,就算加上他所处的那个虚无缥缈的世界,宋峭也只爱他一人。
可越听晏玦的表情越精彩,不仅没有如期听到宋峭的答案,反而听这人竟是主动提出意见,若他再晚来一秒,恐怕宋峭早就回去了!
晏玦没有松开他,反而去扣住他的手,嘴里边说:“夫君,你刚才是不是要抛下我呀……”
话音未落,他忽地摸到一个硬邦邦东西,二人相视一愣,尤其宋峭,小声提醒着:“不要拿出来——”
晏玦哀怨的笑容终于落下,面无表情从宋峭身上离开,幽幽站起身,在寂静的屋中,当着众人的面忽地笑出声。
他摸到了一个东西,很狡猾,那是一块转头。
虽不知从哪来的,掂在手中份量很足,和绳子绑在一起。至于为何要拿这块砖头,又要把这个砖头对谁使用,不言而喻。
原是误会,晏玦得知真相心情大好,挥挥手:“把他放下来吧,带回去,就地问斩。”
项宣:“??”
何霄制作出来的动静太大,项府众人还以为歹人造访,故纷纷拿着铁剑木棍,定睛一看,哪是什么贼人,竟是当朝清宁帝亲自动手,抓的还是……
我去,是他们大当家啊!!
项宣被何霄不留情扔在地上,面色通红,不停咳嗽,听见外头传来匆忙的脚步声,随之便是一阵鬼哭狼嚎,惹得在场四人纷纷愣住。
“三哥哥——!”
项宣:“……”
宋峭把绳子磨断,随之将砖头一扔,刚站起身功夫就听见谁家水壶又响了。
“你们……你们要对我三哥哥做什么!”项沐云情绪一上来哭的梨花带雨,连当朝帝王都不看在眼里,那双手如葱白,此刻正指着这几个不速之客,“清宁帝又如何,清宁帝就可以随便跑到别人家中来抓人吗!”
项宣听得头大,说:“沐云你先走,这没你的事。”
项沐云听他这般讲她,又是哭泣,泣不成声,挥着裙边大踏步走进,想要把项宣从地上带起来。
可就这时,晏玦抱着手臂不屑“哼”了声:“朕携妻出来游玩,谁知半路碰上歹人,将人抓去。朕赶来一瞧,正是你这好哥哥呢。”
项沐云脸色一沉,看了一圈,心说什么妻?
下一秒就瞧见晏玦强行把宋峭楼在怀中,那张脸瞬间青红交加,精彩极了。
“你?”她近乎破音,“你个男的,什么妻,你们胡说什么?”
宋峭捂着额头,阻拦晏玦下一秒就要说的话,他推开对方来到项宣跟前,蹲了下去,两人颠倒过来,也是别有一番风景。
“项宣,咱俩打个商量,你让我留在这,我们各过各的不好吗。”
项宣喘着粗气,没回他,只道:“你算计我。”
宋峭欲言又止,晏玦却接了上去:“究竟是谁算计谁,你利用他,让他为你谋事,若不是你,他怎会离开朕一次又一次。”
晏栩在旁边听得直皱眉头,虽说他不愿将宋峭让给晏玦,却不愿棒打鸳鸯。自从那天晏玦亲自拜门造访,把有关宋峭的一切告诉他,并且决定要演出戏,将那个幕后之人引出来。
项宣抿着唇:“你如何得知。”
项沐云在一旁不知所云,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聊什么。
晏玦笑笑:“你这点计谋还不好猜吗,真以为朕是傻子,还能一而再再而三着你的道。”
项宣跟这人没什么好聊的,接着把矛头对准宋峭:“你当真不想回去,你爸你妈也不管了吗,真的打算就此放下,远走高飞?”
宋峭无声叹气:“那都多久的事了,与其拘泥于过去,不如放眼将来。”
“你他妈倒想得开。”
晏玦闻此眼睛闪过一丝阴鸷,冠冕堂皇说着:“本该今日是我与他的大喜之日,却是被你打断。你公然绑走皇后,该是死罪,不仅如此,你全家上下都要陪葬。”
项宣一噎,眼看彻底藏不住,这一个两个竟都知晓真相。
怎么办,要不要鱼死网破。
“想鱼死网破?”
晏玦一句,竟让他生出几分细汗,他第一次见识到清宁帝的敏锐,从前听宋峭说还不以为意,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人像是会读心术,光是站在这里,就能参透每个人最深层的想法。
项宣冷笑一声:“那又如何,我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准备好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等一切逆转,你就什么也不记得。”
是的,他是造物主,他拥有掌握一切的权利。
晏玦眉眼低沉,幽幽开口:“是吗。”
“那你可以试一试,我敢说,我一定记得。待你那些花招真的实现,我第一个杀她。”
他指了指项沐云,项宣瞬间头皮发麻,想来此人听到了刚才他们对话的全部,移动身子,小心翼翼将项沐云护在身后。
“不可能,你以为你是谁,区区一个代码,怎么可能会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