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能量枪藏在身后,朝列车员走去。
“真的吗?”
狂化的男人愣住,然后露出欣喜的神情:“请稍等,我这就给您重打一杯!”
他把杯子里残余的血肉随意泼了出来,然后把捏扁的纸杯整理回原样,凑到自己伤口里重新接了满满一杯。最后殷勤地把杯子递到林三好的面前:“100联盟币,谢谢惠顾!”
“不是免费的吗?”林三好没忍住开口。
都快变成变异体了,还来宰客这一套?
男人歪头笑了,“啊?您是不是理解错了?我只说杯子是免费的,没有说饮品是免费的呀!”
他嘴巴一点点的咧开,逐渐咧到耳朵根,声音也随之变得尖锐:“饮品已经倒出来了,不能退的哟!您不会是想不认账吧?”
说完他还冲林三好眨巴眨巴眼。
喂喂喂!脑袋都要从嘴巴分成两半了,就不要卖萌了呀!
林三好强忍着恶心,假意抬起手环付款。
“谢谢惠顾!”
男人在衣服上擦了擦沾满鲜血的手,就在他低头准备进行扣款操作时,一只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他的脑袋。
这么近的距离,别说在黑猫酒吧历经训练,就是没有经过训练,林三好也能轻松打爆男人的脑袋。
她毫不迟疑的扣下扳机,幽蓝色的光束瞬间贯穿整个车厢。
男人的脑袋从脑门正中心开始凹陷碎裂,鲜红的残块中掺杂着黄绿色的脓液,泼洒在车窗上,泼洒在惊恐乘客的脚下。
除了浓郁的腥臭,空气中还有一种灼烧后的焦臭味,是能量射线将部分残值碎片烤焦后产生的味道。
林三好虽然离得最近,但在被体能四档转换后,她反应迅捷,几乎是开枪的同时,她就在同步撤离。
男人脑袋被打爆的瞬间,她已经退到了数米开外,比起最近围观者,她竟然被波及得更少些,身上没沾染丝毫血污。
林三好没有放松警惕,她双手死死地握着能量枪,就在周围人以为危机暂时解除时,她陡然大喝:“远离他!”
下一瞬,男人飞散在车厢各处的残肢仿佛受到某种呼唤,在地上剧烈颤动,而后缓缓聚拢。
最先被拼凑出来的是男人的脑袋,那脑袋上的鼻子被按到脑门上,眼睛长到了嘴巴里,原本还算平整的脸颊也因生硬地东拼西凑变得血肉模糊。
男人脸上沟壑遍布,满是碎纹,碎纹之间有黑色细流在涌动。
是虫子!是黑色的虫子把男人的身体碎块重新缝合在了一起!
男人的哀嚎声从长着眼睛的嘴巴里发出:“痛!真的很痛啊!”
艹!林三好在原来的世界没说过一句脏话,但来到这里素质直线下降,尤其是这种生死局时。
艹艹艹!她又一次在心里暗骂,接着大喝一声:“都躲开!”
她毫不犹豫地抬枪,照着那可面目可憎的脑袋连开数枪。
废话,现在不开更待何时?等着那颗脑袋重新回到自己的身体上吗?
但这一次,男人没有像第一次一样飞溅到各处,他身体的每一片每块直接都连接着一根头发丝一般细长的黑线,就像做手工活时,针线已经缝合完毕,只差最后的收线,就能将四分五裂的部分重新拼合。
林三好脱掉校服外套,不到最后一刻她实在不想这么做,但实在是没办法了!
她压抑住恶心想吐的情绪,飞身上前,用外套一把裹住地上的人头,接着扭腰摆臂,发挥出体能四档转换后最大力量,朝着最近的那扇打开的窗户,大力把手上的人头连带着自己的外套一起丢了出去。
变异体难缠,车厢外面的触手更不好对付,那就让他两自己去较量吧!
“快!把剩下的碎块都丢出去!”
不丢出去,那些虫子说不定又要把那颗脑袋搬回来了!
最先一个反应过来的是那个胸前戴着吊坠,来自危拉达的男孩。
皮肤黝黑的男孩把妹妹推到身后,脱掉身上的短袖就去套地上那些还没有拼凑完整的肢体残块。
有一就有二,惊恐的人们终于醒悟,拿外套的拿外套,拿包的拿包,能装东西的物品被通通用上。
只见一个接一个“包裹”,被扔出窗外。
那发丝般的黑线还企图将重新聚拢,但下一秒就被惨白滑腻的触手抓住,狠狠搅碎。
但就在人们长舒一口气,想要欢呼雀跃时,一道尖锐刺耳的声音乍然响起。
“讨厌!讨厌!真讨厌!”
是男孩的妹妹,她毫无征兆地哭了起来。
她哭着哭着,突然目露凶光,恶狠狠地喊道:“你们把我的玩具给丢掉了,你们赔我玩具!你们赔我玩具!”
随着哭声变大,她的头发在肉眼可见地疯长,不,那不是头发,是从她头皮里爬出的,细小的,密集的,恐怖的黑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