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用手提电脑查阅资料的周觉被他吓了一跳:“怎么了,跟诈尸了似的?”
莫晓乙连忙走到他身前:“我问你,上次给罗西催眠时,我不是根据她的描述画像了吗?那幅画呢?”
周觉想了想:“我扫描之后传给了电子档案室的小孟,让他帮忙留意一下这种长相的人,至于原图,好像被埋在沙堆里了。”
“小孟那边有结果了吗?”
周觉摇头:“只凭一幅画像找人,难度太高了。而且你不是说那幅画上的人未必是真的,也可能是罗西的意识层混乱的结果。”
莫晓乙苦笑:“我当初确实是那样想的,但现在不是了,你快联络小孟,让他把那幅画像回传到你的电脑上。另外,再把那个付扁扁的资料也顺便传过来,一定要有照片。”
周觉虽然不知道原因,却还是立刻拿起了电话。五分钟后,他们收到小孟发来的资料,望着那幅画像和付扁扁的照片,周觉深深吸了一口气:“真的……很像。”
莫晓乙慢慢坐回椅子,难怪他会觉得付扁扁眼熟,他果然看到过他,只不过看的是画像,所以没能立刻认出来:“如果这个付扁扁真的是……那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希望这只是我的幻想,或许罗西也看过这本书,看过付扁扁,并且印象深刻,所以才会在催眠时将自己代入书中,成为其中一个角色,也不是全无可能。”
周觉皱眉:“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你所谓的幻想到底是什么?”
莫晓乙摇摇头,开始详细浏览所有与付扁扁相关的信息,才发现他竟然不是炎华人,而是Y国贵族后裔,从小就接受贵族式教育,请了许多家庭教师,却从没到过学校,因此很少公开露面。直到半年前,才携着一本《非人》进入炎华的媒体视线,并且凭着野性十足的俊帅外表和离奇新颖的轻幻风格引发轰动,被众多青少年追捧,成为新一代高人气偶像派作者。
他的档案资料极为简单,除了出生日期地点之外,其他记录少得可怜。这一点倒与莫晓乙极为相似,两人的童年时期几乎等同于空白,莫晓乙是因为母亲的特殊情况,而付扁扁又是因为什么呢?
这个付扁扁,果然不简单。
莫晓乙长长呼了一口气,脑袋里有些乱,突然想到还未完成的事情,连忙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齐戈的电话,那边很快传来愉快的问候:“是晓乙吗?你终于肯给我打电话了,最近还好吗?”
“齐老师,谢谢您的关心,我有事想要请教您,可以到您的办公室详谈吗?”
“好呀,你直接来我家吧,我把其他约会推掉,等着你。”
“谢谢老师,我很快就到。”
周觉若有所思:“齐戈似乎对你很不错。听父亲说,想要约他会面的人可以排到太平洋,可是最近他几乎处于半隐居状态,轻易不见外人。”
莫晓乙也很感慨:“齐老师确实对我很好,我却一直给他添麻烦。若非这件案子,一事无成的我又哪有脸去见他呢?”
周觉不赞同地反驳:“什么叫一事无成?难道你也像那些人似的,认为有权有钱了才算功成名就?我反而觉得你比谁都厉害,连球球这种臭脾气的怪鸟都能被你驯服,一般人哪能做到?”
窗台上,球球正在逗弄豆豆龙,因为豆豆龙总想跑到玻璃窗外看风景,球球却不许它去,总是在豆豆龙好不容易从桌子爬上窗台的时候,又将它拎回去。豆豆龙忍不住怒目而视,偏在这时周觉的话传来,它的嘴里竟然也蹦出一个模糊的单词:“臭脾气!”
莫晓乙和周觉同时一怔,以为自己听错了,谁想豆豆龙紧接着又从嘴里挤出一个词:“怪鸟。”
周觉第一时间冲向窗台,一把抓起豆豆龙,语无伦次地喊着:“你……刚刚……说话?是真的吗?”
豆豆龙拼命挣扎着想要摆脱他的钳制,却未能如愿,心里一急索性低下脑袋一口咬上周觉的手指,留下一串小小的牙印。幸好莫晓乙及时抢过豆豆龙,皱眉说:“你这样抓它,它会不舒服的。”
周觉很无辜地瞪着那串咬痕:“它咬我,你怎么不说?”
莫晓乙轻轻抚摸豆豆龙的后背:“乖,不怕,你刚才说了什么,可以再重复一遍吗?”
豆豆龙茫然看着他,突然蹬直了两条小胖腿,圆滚滚的身体直接仰躺到莫晓乙的手心上,两眼闭得紧紧的,假装自己已经睡熟了。
它这种明显的逃避态度,让莫晓乙哭笑不得,但因为急着去见老师,只能暂时放弃,点点它的小脑袋:“回来再和你算账。”
对这一切毫无所知的于小渡正在睡梦中偷笑——扁扁,我也爱你,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