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准备些清粥小菜,请沈道医一同用。”
“是。”
“城主大人那边......”
“夫人您说。”徐恭转念,也知道秦长要说些什么,忙先回了话,“城主那边已派了个人去服侍了,有什么消息会再来回您。”
“好。”
沈兆来的很快,他来时秦长刚换过干净的衣衫,坐在徐苏皖的床边。
看见沈兆进来,秦长忙起身来迎,“沈道医来了。”
沈兆点头,在徐岁皖床边坐下,看见徐岁皖并未有转醒的意思,伸手又搭上了脉。
屋内静了许久,沈兆收回了搭在脉上的手后,脸色担忧的神色也缓和了些。
“夫人,我有事要同您商议。”
秦长看了徐恭一眼,徐恭便接过话来,语气诚恳,“沈道医尽管说,您多年为我家公子诊治,已是挚友,只要是为我家公子好的,夫人和全院上下无有不允的。”
“多年前,我和徐公子便商议过。”沈兆说道,“若有一日......他......到了今天这个地步,要允他件事。”
“何事?”秦长听沈兆如此说,忽然觉着这徐岁皖是觉得自己许是有如今这一天的,“允了这事,徐岁皖便能安然醒来吗?”
“不能,”沈兆摇摇头,“说是允徐兄一事,倒像是全了我师傅和徐兄的旧约。”
秦长凝神细听。
沈兆接着说,“他们多年前曾约定,若是到了合适的时机,徐家要出资在百岁城建一座卜楼。”
“卜楼?为什么?”秦长脱口而出。
“为的是寻人。”
“寻什么人?”
沈兆苦笑摇头,“寻什么人我并不清楚,我只是能从师傅留在的只言片字中知道些,但未知全貌,更详细的可要徐兄醒来再说。”
“那卜楼要如何建?”徐恭不禁问道。
“师傅......他老人家留了图纸。”
“既如此,便麻烦徐管家依照着公子的意思着手准备吧。”秦长看着徐恭说道。
“那我即刻着人安排。”徐恭在秦长的眼神示意下,即刻点头去办了。
不想徐恭刚出了门去,又匆匆跑回来,难得慌张,似有事情发生。
“徐管家何故去而复返?是发生了什么事?”秦长忙问。
“夫人......魏丙丑来了,他如今就在门外,他递话进来,说......顾叔的母亲去了,依照着从前,公子是要去送一送的。”
秦长猛然起身,又看了眼床上的徐岁皖,很有些着急,徐岁皖如今昏睡不醒,此时本就不能声张出去。
“我代他去可以吗?”
“夫人糊涂了,您刚成了百岁城的收尸人,定是要去的,不光您去,高家也会有人去盯着,公子这般样子......”
“沈道医......徐岁皖何时能转醒......”秦长忙问一旁的沈兆,盼着沈兆能给她个称心的答复。
却不想沈兆摇摇头,“少则三两日,多则七八日也是可能的,今日怕是不行。不过转醒后,如果多用药调理着,没准儿多个几年就能恢复如从前。”
这话提醒了秦长,她心神收回来,即使徐岁皖醒着,但身子虚弱,怕也是去不得。
“徐岁皖就算醒了,想来也是受不住,还是不去为好。”秦长打定主意,“魏公子和徐管家先随我过去,留几个顶用的在这守着公子,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我去......”
秦长恍然听到一个很微弱的声音,回头去找声音的来源。
却见徐岁皖睁开了眼睛,说着下一句话,“扶我起来,我要去......”
“徐岁皖,你醒了,”秦长扑过去,抓紧徐岁皖的手,“你怎么样?”
“我没事......”
这声没事,连带着将秦长两日来的紧绷都卸掉了,“你没事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