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声音在山巅回荡了大约三秒钟。然后它消失了,像是一阵风吹过,了无痕迹。我站在措尔玛峰顶,握着那块发光的母玉,感觉它在我的手心里像是一颗跳动的心脏。风很大,吹得我几乎站不稳,但我没有动。我站在那里,在稀薄的空气中大口喘息着,试图消化刚才发生的事情。
“辰。”我说,声音在风中飘散,“你确定是他们吗?”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她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比刚才平静了一些,但依然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颤抖。“我确定。那是他们的通讯频率。我认得出。四千年了,我从来没有忘记过。”
我站在峰顶,看着远处连绵的雪山,看着脚下湛蓝的扎陵湖,看着头顶仿佛触手可及的蓝天。天空很高,很蓝,有几朵白云在慢慢地飘着。一切都和几分钟前一模一样,但一切都不一样了。他们回来了。那些来自星辰的旅人,在离开了四千年之后,终于回来了。
“他们说了什么?”我问。
她又沉默了。我能感觉到她在努力解读那个信号,在努力从那些跨越了漫长岁月的波形中提取信息。过了很久,她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困惑,又像是某种不确定的猜测。“他们在问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他们在问,‘还有人吗?’”
我站在峰顶,握着那块母玉,感觉它在我的手心里微微发烫。那个问题像是一块石头,砸进了我的胸口,沉甸甸的,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他们在问,“还有人吗?”他们不知道这里还有没有人。他们不知道辰还在等他们。他们不知道这四千年来,有人一直在守着那个承诺。
“你回应了吗?”我问。
“还没有。”她说,“我不知道该不该回应。”
“为什么?”
她沉默了很久。风在山顶呼啸着,吹得我的衣摆猎猎作响。然后她说:“因为我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他们不是回来履行承诺的。”她说,声音很轻,像是怕被什么人听到,“害怕他们回来,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我站在峰顶,握着那块母玉,沉默了很长时间。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带着冰雪的气息。远处的雪山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光芒,像是一排沉默的巨兽。
“那你打算怎么办?”我问。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她说:“我想回应。但我需要你帮我。”
“怎么帮?”
“我需要你下山去,回到湖边,把那块母玉放进湖水中。我要借助它的力量,放大我的信号,和他们建立稳定的通讯连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