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5分。
楚樊的手机铃声响彻每一个角落。
DNA比对结果出来,王思南指甲缝里提取的DNA跟在邹付阳家院子捡的烟头残留DNA一致。
刑侦一队所有人都在等消息,得到消息的时候,慌忙整理好自己,坐进警车。
这一夜,红蓝交替的灯光比霓虹灯还要漂亮,警笛声经久不歇。
祁舟、楚樊直接从楚樊家出发,更近一些。
临出门前,楚樊顺手抓了两个水煮蛋给祁舟带着路上吃。
“顾局已经同意了。”楚樊边开车边说,“搜查令孙一辉他们会带来,禁毒一队会配合我们行动,你一会首要任务就是先保护自己,不要成为累赘。”
“嗯。”
祁舟比楚樊更讨厌自己这破败的身体,呼吸都像是强迫器官一样。
疼痛早成了家常便饭。
他一遍遍勉强自己才走到这里。
说到底,还是不想放弃。
楚樊以为他生气了,忽然又补了一嘴:“刑侦不是谁冲在前面谁就了不起,咱们一队的人很多,都是你的前辈,也轮不到你往前冲。”
祁舟受宠若惊地偏过头:“我没有多想。”
“那最好。”
不过要是真像祁舟说的那样,这村子里一半以上的人都涉毒,今晚估计是一场硬仗。
白梧村的人连本村的人都吃,何况他们这些外来的。
这世界上,并不是每一个地方都会畏惧法律。
白梧村就在不远处,家家户户关着门,没有亮光,只有主路上有几盏并不明亮、能听到电流声的旧路灯,照亮的范围也不过是方寸之地。
或许是狗听到了外来人的动静,吼叫了两声,惊醒部分睡眠较浅的人。
孙一辉带着人也到了,把搜查令交到了楚樊手上。
“江霖呢?”
“江副队他们也快到了。”
“我们先过去,你抓紧联系江队,问问他们还要多久。”
警笛声响个不停,最后一辆车上下来的刑警老杨手里牵着警犬——飓风。
通体黑色的德牧,乖巧地站在老杨身边,目光如炬。
“孙一辉带人在村里布控,主要范围是邹付阳家为圆心的周围五百米。”
如果祁舟的猜想正确,那只要他们一进村,村民就绝对不会坐以待毙。
一行人浩浩荡荡前往邹付阳家。
从门外看去一片漆黑,听不到半点动静。
倒是村里的狗醒了好几只,叫个不停。
远方山林里传来几声凄惨的乌鸦叫声。
敲门声持续了很久,久到让人怀疑他们是不是逃跑了。
苗佳佳轻声说:“有点不对又说不上来。”
就算是睡得很熟,他们敲门已经敲了快十分钟了,现在还没人出来。
屋子里倒是亮了灯,就是不见人来开门。
“孙一辉已经带人把这里围了,不急。”
就算是苍蝇,今天也别想从这里飞出去。
不知道是第几遍敲门,终于,邹付阳家里响起了一道女声:“谁啊,这大晚上的怎么还有人来?”
女人的声音并不大,但能精准落在每个人的耳中。
应该是来了三次都没见到的邹付阳妻子,田菁。
田菁匆忙从床上起来,头发很乱,身上除了睡衣只披了一件单薄的外套。
“你们是?”田菁推了推眼镜,心里有了猜测。
“我们是宜宁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这是搜查令,现依法对此处住宅进行搜查,请配合。”
田菁身体晃了两下,被赶出来的邹付阳扶住。
她着急地打了丈夫一拳,眼眶通红:“怎么回事啊!你不是说前几天警察过来就是询问我们资助的事情吗?这怎么还来搜查了!”
女人擦着眼泪,嘴里说个不停,责备的话一句接一句:“你到底出什么事了?我们可是夫妻,你有什么事情不能跟我商量吗。”
紧紧抓着丈夫的衣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田菁最后竟是连站着都非常吃力。
煞白的脸上全是焦急担忧。
苗佳佳带了部分人检查楼上,孙一辉配合痕检的同志在一楼寻找蛛丝马迹,老杨则是带着飓风寻找院子里的可疑地点。
“楚警官,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会忽然就来搜查我家呢?请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我就去投诉你们。”邹付阳咬着牙,恨不得把楚樊撕碎。
楚樊点了点头说:“我们依法办案,投诉地址知道吗?不知道一会儿我写一个给你。”
“你……”
“队长,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