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合群就算了,人群世故也跟完全不懂似的。
他都把巴结队长的好机会摆在祁舟面前了,偏偏有的人就是不真心。
唉~
这是他们队里多少人想要的荣耀啊。
言归正传,邹付阳审讯的时候在拖延时间,应该是为了给田菁争取逃跑的机会,同时,等待毒品发挥作用。
现在田菁跑了,印证了前半部分猜测。
祁舟看楚樊一点都不着急,猜到他一定留着后手,也不忙,慢悠悠地喝着水。
杯子里的水见底,他才忽然回过神来。
这是楚樊的杯子。
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软,这么顺手用了人家的杯子,怎么着也得赔罪。
他鬼鬼祟祟地把杯子推到一开始的位置,连摆放的角度都和之前一摸一样,有些心虚地快速看了眼楚樊。
“楚队,现在我们怎么做?”
楚樊手机里飘出一首悠扬的非主流歌曲:“出卖我的爱~~逼着我离开,最后知道真相的我眼泪掉下来。”
祁舟感觉有人在他脑袋里点燃一个巨大的炮仗,把他炸得老眼昏花。
他越看越觉得楚樊不像是三十多岁的人,老人感怎么这么重?
一言难尽地收回目光,杵着额头。
接完电话,楚樊说:“我叫人盯住了车场那辆面包车,说不定可以把大鱼钓出来。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身体不舒服?”
虽然不清楚祁舟到底怎么了,但楚樊非常贴心地从挂衣架上取下了自己的冲锋衣给他披着,抱怨了一句“真麻烦”。
“当时邹付阳被抓,怎么都问不出钱的下落,现在想想,应该已经全部换成货了,邹付阳不单单是为了掩护田菁,他拖延时间也有可能是为了等待毒品发作想测试效果好不好。”祁舟拉拉身上的冲锋衣,闭上眼睛开始休息。
毒品分为很多种,针筒注射是以前常见的方法,起效快,效果好。
十多年前,吸毒人员胳膊上、腿上都会留下非常明显的针孔。
对于毒虫而言,容易暴露、容易死亡、患病风险也极高。
后来,他们研究出了粉末,用锡纸和打火机就能进行操作,危险性低,成了主流,行话叫“追龙”也叫“烫吸”,效果同样不错。
不排除有人成瘾太深,从追龙改为注射。
迄今为止,所有人都不清楚“灰巧”这种毒品是怎么使用,成瘾性如何。
如果是通过吞服胶囊,危险性太高,很有可能下场和邹付阳一样,最重要的是,见效非常慢。
祁舟半梦半醒中,梦到了一片很大的甘蔗地,在非常高的山上。
他站在甘蔗林边缘,耳边传来一道阴沉的声音:“你看,那边的光不是为你亮的,但只要你留下来,这里所有的灯都可以为你而亮。”
他不是没有试图转身,但肩膀被一双手牢牢固定住。
转不了身,也回不了头。
万家灯火,灯光璀璨。
无数鲜血、生命铸就出的漫长边境线,正在被毒蛇摧毁瓦解。
祁舟是从梦里惊醒的,额头的汗水被擦去,却无法掩盖他眼底的红色。
楚樊站在窗边打电话,不知道和对方说着什么,脸色并不好。
清醒了一会儿,他起身走过去,一言不发地靠在墙边,双手环胸。
几分钟后,楚樊打完了电话,看着他,手机没来得及放下,声音低哑:“田菁找到了,她果然想开面包车逃跑,但是出了车祸,我们得出去一趟。”
祁舟点头。
这次是祁舟开车,楚樊在副驾驶上闭目养神。
他很久没有睡过一个整觉了,思维有些混沌。
就算是这难得可以休息的时间里,脑子里也在想着案件相关的事。
他隐约感觉,田菁不是终点。
是起点。
孙一辉打电话来说,他们一直跟着田菁,中间有一段时间跟丢了。
再找到她的时候,车子停在了大桥底下,安全气囊弹出,田菁受了重伤。
不是灭口,反而更加奇怪。
现场查不出任何痕迹。
好像真的是出了意外。
祁舟他们到时,田菁已经被救出来了,腿受了点伤,检查后发现并没有什么大碍。
“田菁,你为什么要跑?”孙一辉问她。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田菁眼神闪躲,凌乱的发丝衬得她楚楚可怜,眼中噙着泪水,“警官,我就是想开车出去散散心,我又不是犯人,我家发生这么大的事情,难不成要我在家里憋着吗?”
孙一辉咬牙,田菁还真是脸皮厚,逃跑被抓包了,居然还想狡辩。
他攥起拳头,后槽牙咬得吱吱作响。
“田菁,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楚樊冷哼,“不对,应该叫你张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