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两个都是关机,她老老实实跟楚樊汇报打不通。
楚樊终于放她走了,从办公室出来,感觉自己身上的皮都掉了一层。
太吓人了!!!
她立马回到座位上,写了几行报告才缓过劲儿来。
办公室的门第二次打开,楚樊穿上Burberry的卡其色风衣离开了。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祁舟给的地址是真的,敲门许久,一点动静都没有。
电话还是打不通。
楚樊心中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祁舟出事了。
手机忘了充电的祁舟随手把没用的“板砖”塞进双肩包里,从里面摸出了一把军用匕首藏身上。
在树上蹲点了近一个小时,白梧村一个进出的人都没有,看来江霖他们抓的人不少。
这副在病床上养了许久的身体实在虚弱得厉害,从树上跳下来这么简单的动作差点摔了。
手上戴着的半截手套因为爬树被蹭上了木屑。
拍拍手,拿出一颗粉色的棉花糖撕开包装。
草莓味在嘴里散开,他眼睛也跟着眯了一下。
来过白梧村四次,他对这里的地形大致熟悉,轻易就避开了人多的路,一路上都没见到人。
村子里的狗似乎也没了精神,没听见叫。
家家户户依旧大门紧闭,风吹过,并没能吹散村子里的破败景象。
他轻车熟路找到了邹付阳家。
观察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声及其轻巧的枯叶碎裂的声音。
停下动作,祁舟把手藏在腰侧,已经摸到了那把军用匕首。
没有进邹付阳家里,他转过身,朝着另外一条路走。
人迹罕至,身后反倒没了声音。
祁舟紧缩眉头,快速闪身翻进了一个没人住的院子中,他贴着墙边,放轻了呼吸。
匕首已经出鞘,被紧紧攥着。
没人住的房子,大门常年经历风吹雨打没有维修,早已经锈迹斑斑。
有个小小的缝隙,刚好可以窥见外面的动静。
风吹起了满地落叶,吹走了树上的昆虫,淅沥小雨从头顶坠下。
明明才下午四点多,乌云就已经把城市的光挡得严严实实,和晚上六七点似的。
被雨水干扰,听觉也会退步,祁舟必须集中精神才能听清外面的动静。
脚步声远去,他动作轻快地从院子矮墙翻出去。
对方身手很好,他不敢保证能全身而退。
眼下,必须尽可能避开。
快步走了几百米,祁舟偏头没发现有人跟踪,他把身后的帽子拉起来戴上,淋湿的发丝被结结实实挡住了。
没有人知道他今天会来这里。
“哒……哒……”前面的树后忽然出来一个人。
男人身材高大,明显是个练家子,离得太远,祁舟看不清对方的长相。
雨水顺着下颚往脖子里钻,越来越快,不知疲倦。
祁舟做出防御姿势,一手把匕首藏于手腕下方,另一只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对方似乎是没想到他会功夫,愣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让祁舟找到了可趁之机,快速跑过去屈膝踢了男人的腹部一脚。
对方比他胖一倍,常年健身,肌肉结实得很,祁舟这一脚只让他晃了几下,很快就稳住了身体。
不等对方回过神来,祁舟朝着男人身后跑了。
雨水快速坠落,挡住了眼前的视线。
睫毛上的水珠被他用手快速抹去,刚刚那一脚是当时唯一有可能搏出一线生机的方法。
祁舟的膝盖现在有点痛,不过值得。
对方穷追不舍,他尽量避开了宽敞的大路,往小路跑。
跑到一个红色大门前,他快速抬头看了看,三两下翻上房顶,趴在了彩钢瓦上。
男人在他脚下的位置到处看,看了快一分钟,似乎终于确认祁舟不在这里,往另一条路追过去。
祁舟估算了一下这里到邹付阳家的距离。
如果从地面走,还需要十分钟,从房顶只要两分钟。
他打开双肩包拉链,拿出了一颗棉花糖塞进嘴里,冷冰冰的脸上忽然闪现一抹笑。
跳跃的动作干净熟练,像是做过了千百次一样。
每次落地,他都会用双手护住头,把对身体的伤害降到最低。
大路很宽敞,但小路上房子与房子的距离很近,祁舟并没有受伤。
他揉着肩膀,观察下方有没有人。
跟踪他的人似乎走了,又或许去了别的地方。
这么强悍的体格,敏锐的嗅觉,祁舟确定,这村子背后的人绝对不简单。
他跳下房檐,刚抬脚要走就听到转角处传来了脚步声。
空荡荡的大路连躲的地方都没有。
准备和对方正面交锋时,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胳膊,把他拖进身后的大门中。
“是我。”
楚樊抓着他的手腕,匕首离楚樊的脖子只有不到五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