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要迈步,花小蒲却拦在了他面前,一脸正色道:“大长老说了,您没工作完之前,最好不要和您夫人待在一起,免得美色误人,耽误正事。”
边庭的脚步顿住了,表情有些微妙。
美色误人?
花小蒲说完就把门带上了,自己小跑到祁晓身边:“小夫人,你在干什么呢?”
祁晓正专心致志地砍竹子,半天砍不下来一根,累得气喘吁吁,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抡起菜刀,又是一刀砍下去,刀刃卡在了竹子里,他使劲往外拔,拔了半天才拔出来。
过了一会儿,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小夫人”这个称呼是在叫他。
他一脸理所当然地回答:“我在砍竹子啊。”
这还不明显吗?
花小蒲耐着性子又问:“我知道,我是问你砍竹子来做什么?掌门正在屋里办事呢,你吵到他了。”
祁晓一听,加快了动作:“那我砍快点。”
他两只手的手掌都磨红了,有些发麻。
将全身的力气都灌注到双臂上,他对准竹干的最后一处支点,狠狠地砍了下去。
“咔嚓——”
竹干猛地朝着两人站立的方向倾斜。
“啊啊!”
两人同时发出一声惊叫,双手交叉护着脑袋,嗷嗷叫着往后退去。
预想中的撞击并没有到来。
祁晓放下手臂,睁开眼睛,就看到边庭不知道什么时候闪到了两人中间,一只手稳稳地撑住了那根倒下来的竹子。
祁晓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抱住边庭的腰,脸贴在他的胸口:“哇!相公好厉害!”
边庭被他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一愣。
他清了清嗓子,有些不自在地开口:“咳,你先放……”
话还没说完,一道怒气冲冲的声音由远及近。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章行简盯着窝在边庭怀里的祁晓。
祁晓也扭头朝他看过来。
太会蛊惑人了。
章行简心想。
靠在他人怀里,还要不遗余力地用那双含情眼望着他。
仿佛在说——你看,我现在是别人的了。
就好像故意挑衅他,想让他为其争风吃醋!
他才不会上当!
边庭将手里的竹子放下,挡在祁晓身前,解释道:“大长老,晓晓不过是来砍个竹子而已。”
刚才祁晓的夸奖让他有些飘飘然,他甚至没有细想祁晓为什么要来砍竹子,只觉得祁晓既然想要,而且又不是什么过分的东西,砍就砍了。
晓晓……
章行简的后颌骨微微动了动,牙关紧咬。
才成亲几个月啊?就这样亲密了?!
一股酸劲浸泡着章行简的五脏六腑,像是有人从他心口处浇进去一坛陈年老醋。
他竭力克制翻涌的情绪,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不应该这般失态才对。
之前与祁晓的事只是意外,是药效驱使下的失控之举。
许是余毒未清,他才会如此在意祁晓的一举一动。
他应该让自己尽快清醒,回到正轨才是。
那夜在新房发生的事,还有在禁地附近捏着祁晓的腰,以及在戒所门口那回,已经让他屡次在祁晓面前丢尽颜面了。
想到不久前他还上赶着关心祁晓有没有怀孕的事,当时竟然还被祁晓当着别人的面甩了脸色,他就更觉难堪。
不能再让祁晓认为自己对他有意。
既然祁晓选择了和边庭在一起,也不愿和离,那以后怎么样,都是祁晓自找的。
就算知道祁晓有了他的孩子又怎样?谁叫祁晓为了气自己,偏要带着自己的孩子跟着边庭?
跟着一个他根本就不爱的男人。
“果真是色令智昏,边庭,回去把卷宗批完再出来,以后没有我的允许,祁晓不准靠近竹林居。”
边庭:“大长老,也不必如此苛刻吧?”
祁晓:“没事没事,我要一根竹子应该就够了,我走了,不来了。”
他说着,蹲在那根倒下的竹子旁,试着拖了一下,竹子纹丝不动。
边庭:“你一个人能搬走吗?我先帮你搬吧,一会儿尽快回来就是。”
章行简:“我来。”
边庭有些意外地看向章行简,没想到他会主动帮祁晓的忙。
毕竟在章行简眼里,祁晓可是给他下药算计过他的仇人。
刚刚看祁晓的眼神也不怎么友善。
祁晓也不管那么多,有人帮忙最好,省得他自己费力气:“那你帮我把它搬到灵田那边吧。”
章行简走到祁晓面前,弯下腰,一手扣住竹干,将其稳稳地托了起来,举在肩侧。
两百来斤的竹子在他手中轻若无物,他甚至没有表现出丝毫吃力的样子。
花小蒲在一旁看得两眼放光:“不愧是大长老,好厉害!”
听了她的夸赞,章行简状似无意地瞥了祁晓一眼,似乎在等待什么。
然而祁晓只是神色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走吧。”
然后自己走在前面,也不等章行简,径直往灵田方向走去。